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碗裏的牛奶。
过了很久，盛熙阳嘆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嘆气，只是那么一瞬间，突然就觉得提不起兴致了，喝了糖水也没用，嘴裏是甜的，心臟裏是苦的。
“怎么了？”盛霭抬起眼，声音轻轻的。
盛熙阳摇了摇头。
他磨磨蹭蹭地道：“我还是回山上找我同学吧，他们估计还在等着我。”
盛霭也没有怎么阻拦，“嗯”了一声，结了账，道：“那你回去吧。”
盛熙阳：“……”
他软硬兼施都没有办法从盛霭那儿套出话来。
离开钟祥记的时候，盛霭看了看天色，问盛熙阳：“晚上几点回家？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盛熙阳现在觉得，盛霭对他越好，他心裏就越不是滋味。
等下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盛霭把他的心上人带回家，也给他做饭吃。
过了好一会儿，盛熙阳才低声道：“什么都行，我吃东西不挑的。”
盛霭半晌没有说话。
寂静之中，盛熙阳感觉他的下颔被抬起。
他的身子微微一僵。
这样的动作说亲密不亲密，却也足够让盛熙阳心跳加快。
盛霭看着盛熙阳，镜片后的那双眼似乎藏了什么情绪，只是看上去是微笑着的，“怎么，哥哥有了心上人，你好像不太高兴。”
“没有……”盛熙阳嘴比脑子快，立刻就否认，“我觉得这是好事儿。”
盛霭看了盛熙阳好半天。
最后，他松了手，微微退后一步，对盛熙阳道：“今晚回家，给我带一束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