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才查出导致系统瘫痪的源头,那个源头是网吧的一个电脑,没有攻击过其他任何系统,像是特意为了攻击她的系统而申请的,且根本定位不到始作俑者是谁。
无奈,姜柠只得又花一周的时间加强了自身系统的防护,以免再次发生类似的事情。直到春节放假,黑客攻击一事才算告一段落。
自周向东出国后,姜柠和他偶尔会通过微信联系,只是每次聊天的内容都屈指可数。姜柠给这种现象找了很多个理由,比如他很忙、有时差……最后,这些理由都被“话题少”这一条打败了。
在一番纠结后,姜柠还是买了一张回家的火车票。她想,纸是包不住火的,迟早有一天,家裏人会知道她和陈扬离婚这件事情,与其让他们发现,倒不如自己直接交代,这样死也能死得体面一点。况且……
况且,她现在有了周向东。她想和他堂堂正正地走在一起,得到家裏人的祝福,而不是把他藏在晦涩的黑暗裏,一直见不得光。
回家前一天,姜柠特意去了一趟临江府。因为门禁的关系,姜柠进不去,她只能站在小区外面的走道上,远远地看上几眼周向东家所在的楼层。
她觉得自己变傻了,明明知道周向东不在家,却还是过来找他,看了几眼他住过的地方,竟也觉得满足。
一晃眼,年三十到了。
姜柠回了老家,家庭聚餐完毕之后,她被姜蒙拉了出去,开车跑到了镇上玩。
一并同行的,还有姜蒙的很多狐朋狗友,他们准备到ktv唱歌跨年,姜柠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于是找了个借口,兀自一人在街上胡乱转悠,看着万家灯火通明。
姜柠不知不觉溜达到了河边,夜裏的河水看上去黑漆漆的,偶尔泛着几缕水波,姜柠看了看,觉得有些无聊,转身又准备去其他地方逛逛。
这时,包裏的手机响了。
来电的是周向东,这是他这么多天第一次打电话过来,姜柠连手都是颤抖的,差点没拿稳手机,她按耐着激动,将手机轻轻地盖到了自己的耳边。
她连呼吸都变得微弱了起来,顿了一瞬,她对着手机,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周向东?”
电话那端是熟悉的沈默,姜柠也不急,只是安静地等着,两秒过后,听到了周向东低磁的一声:“嗯。”
他接着说:“姜柠,新……新年快乐。”
周向东低低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漫进了姜柠的耳朵裏。
姜柠没来由地震颤了下长睫,忍住内心喷涌而出的思念,踢了一块脚下的石子,轻笑回道:“嗯,新年快乐,周向东。”
打这通电话的时候,周向东正坐在车裏。姜柠跟他说完‘新年快乐’后,刚好有一户人家开始放鞭炮。
他微勾了勾嘴角,特意选择这个时间,轻声说:“我在……在……在……姜山镇。”
姜柠:“嗯?”
不远处突然响起的鞭炮声很大,姜柠有点听不太清电话裏周向东的声音,只隐约听到“姜山镇”几个字。
她动作微顿,不禁情急地说:“你在哪?”
周向东清了清嗓子,夜色中,他的脸色赤红开来,说:“我在粮……粮仓……这边。”
粮仓,当年姜柠和周向东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原来他在那裏……
不对,他怎么会在那裏?!
姜柠一边举着电话,一边忍不住往粮仓方向走,说:“周向东,你在那不要动,我来找你。”
“嗯。”
电话裏开始传来姜柠急促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周向东眼神闪了闪,忍不住开口说:“不……不急,慢……慢慢来。”
姜柠没有回答,笑着挂断了电话。
怎么可能不急。他之前说好只出国一个礼拜的,却走了大半个月。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面了,姜柠恨不得下一秒就见到周向东,把自己所有的思念都发洩出来,让他知道,她这些日子,是有多想他。
姜柠脚步不由地加快了,由最初的疾走转成小跑,朝粮仓的方向奔了过去。
她很快找到了周向东,到达的时候,他正靠在车窗上抽烟,烟头明黄的火光随着他吸烟的动作一亮一暗地交错着,像极了夏夜裏的萤火虫,点缀着周围的夜色,让天地因此不再沈重。
周向东抽着抽着就不动了,像是有着某种感应一般,他怔怔侧头,朝她的方向望了过来。
他们的视线在夜色中撞在了一起。
姜柠心臟没来由地猛跳了几下,脚步停顿数秒,继而狂奔过去,张开手臂,扑了周向东一个满怀。
周向东轻轻地笑出了声,他眼疾手快地将烟头移开,另一手搂住姜柠的腰,打趣说:“也……也不怕……烫……烫着。”
姜柠爱极了周向东这种哽断的声音,低低磁磁的,耳朵听了会怀孕。
她不安分地在周向东的怀裏蹭了蹭,贪恋地嗅着他的体香,良久,才低喃了一句:“周向东……”
语气很熟悉,依旧轻轻的,软软的,像猫爪子挠在心口一样。
因为姜柠的这一声叫唤,周向东的耳根彻底红了。他扔掉了手中的烟头,开始双手抱着她,明知故问说:“嗯,怎……怎么了?”
姜柠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双手伸进周向东的大衣裏。
她先是抱着他的腰,再然后慢慢往下,落在他的身后,用力捏了一下。
周向东怔住了,深吸了口气,说:“姜柠,你——”
“嗯?”姜柠狡黠地冲着他笑,“我怎么了?”
周向东整张脸都红了,他不甘示弱,抬手捏起她的下巴,往上一提,低头重重吻了下去。
他忘情地拥吻着她,像忍了很久一般,舌头不断地扫荡着她口中的每一处,最后才落回中间,开始和她疯狂地纠缠在一起。
姜柠从未和刚抽过烟的男子接过吻,这是第一次。她很快尝到了一股烟草的味道,有些呛,还有些苦,但她意外发现,自己并不排斥。
她被迫仰起头来,承受着周向东一轮又一轮激烈的狂吻,身体也因此变得越来越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