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哥,我去找毓小姐她们吧。我会岛国话,好混过去。”穿着岛国兵军服的小全说。
“好,麻烦你了,让她们完成任务后尽快撤退。”
与小全分离后,刘、王二人无头苍蝇般在一楼乱窜。到处都是岛国兵,二人中只有王进忠有枪。刘振决定去靠近门口的枪架枪偷几件。只是,想要靠近那武器架并不容易。
不如干掉几个士兵、抢他们的来得快。
最终刘振得了一把三八大盖,步枪在手,他突然有回到从前骑在白马上指挥部下们冲锋打仗的感觉了。
两个男人来到后厨。这时候厨子们早就跑了。屋裏只有不相干的人——
一个穿着岛国将官礼服的老头和穿和服的姑娘。那老头用汤普森冲锋枪死死勒住姑娘的脖颈。
“毓殊!”
刘振看清那女孩的面庞,与王进忠双双举起枪,对准那个大难不死的老头。
一直找不到刘振和王进忠,毓殊决定先送聂冰仪离开。毕竟鸡蛋要放在不同的篮子裏,以免被打碎。
所有的出口被重兵把守。毓殊能想到的逃脱路线只有下水道。
“新京有全亚洲最发达的排水系统。每一个下水井盖下都是相通的。运气好的话,通往另一个井盖的路上没有拦路铁网。”毓殊说。
“那就找到厨房或者厕所的下水管道砸墻。”被搀扶的聂冰仪说。
“厕所太有味道了,我不想和屎搅尿。”
对于还有心情挑三拣四、又或者是在开玩笑的毓殊,聂冰仪忍不住提醒:“厨余垃圾也不会好到哪裏,发臭的食物和被消化的食物一样恶臭。”
“厨房离这儿最近。而且厕所管道更多更难破墻。”毓殊还是给出聂冰仪不能拒绝的理由。
“好吧。不过我们怎么破开墻?你让我白浪费一个炸药包。”
“我、我那是声东击西,把敌人往声响大的地方引过去了。”
聂冰仪心裏想着,你就胡扯吧。
或许是过于焦急,二人失去了警戒心。当毓殊推开门时,一个穿着陆军礼服的老头先是踹翻聂冰仪,然后双手控制住毓殊手中的汤普森,对着天花板扣动扳机。短短几秒,五十几发的子弹全部打光。那老头牵制住毓殊的同时,还不忘踹一脚倒在地上的聂冰仪。
这一脚踢在聂冰仪受伤的半边脸上。纱布下的伤口裂开,慢慢将白布浸红。聂冰仪挣扎着起身,人还没站稳,那老头用枪勒着毓殊的脖子,把瘦削的女孩抡了半圈,把聂冰仪再次撞倒。这一次老头抬脚踹在聂冰仪的肚子上,狼狈的女人伏倒在地,口吐酸水。
毓殊握着过热枪管的手被灼出水泡。她试图反手抓住老头的头发、戳他的眼睛,不想激怒了对方。
“你这家伙到底是谁?你绝对不是我的女儿笹子!我之前有所怀疑,却不敢确定。我的女儿在哪裏?”
这老头可不就是老熟人、毓殊叫了快一个月的“父亲”、藤原公爵么?
“啧,朝你心臟上开两枪都没死!没想到有人能从我枪下活着。”毓殊用肩膀顶着公爵,铆足劲欲把他撞倒。
“我心臟长歪了,没想到吧?你要是朝我头上开枪,我早就死啦!”
毓殊恨得牙痒痒。当初她倒是想同时瞄准两个人的脑袋,说到底还是甩手朝胸膛上开枪更容易一些……补枪的时候应该打脑门上!
胸膛中了两枪的老男人依然有着雄狮的力量。几近窒息的毓殊有些懊恼……为什么自己总也吃不胖呢?但凡这时候体重增上来点、肌肉多一些,也不至于这样轻飘飘地被人压制。她一条膀子受了伤,使不出力气,单靠另一条手臂是不行的。
她试图摸到绑在大腿上的手枪。那公爵老奸巨猾,竟让毓殊不能得逞。
毓殊的嘴巴一张一合,她快要被公爵勒死了。
说起来,她还没知会朱文姝自己参加了这场刺杀来着。也没和姐姐说,如果自己死了,你还是赶紧跑,自在地活着吧。
几近翻白眼的毓殊突然觉得身后的人全身轻颤抖,紧接着自己喉头一松、枪响。
“咳、咳、咳。”毓殊扶着墻,一边咳一边看来者。
有刘振,也有许久不见的王进忠王大哥。
“跑、跑……”她捡起剁骨头的小斧头,一斧子劈在厨房的木板墻上。
木板轰然倒塌,为众人展露出面盆大小的黑洞。
毓殊说的没错,厨房确实有路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