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杪呆呆的坐在飞往w市飞机的商务舱坐位上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飞机飞在云层之上,只是云层之上还有云层,从窗口望去仿佛伸手就能够到那朵朵棉花糖般的云朵!
这趟航线她不算陌生,在每年过年抢不到回家的车票的时候她会咬咬牙买飞机票……离开医院压抑的环境,脑子也彻底冷静下来,才发现做的这个决定有多不理智;呆坐了一个小时后她脑子裏便开始觉得荒唐、荒谬、莫名其妙……总之都是不好的词……
试问现代社会哪个女生还会被逼……可是你说要恨谁好像也没有,只是作为新一代独立女性她清醒了真的真的真的无法形容这件荒谬的事情!仿佛当时不是自己答应的似的。
她回神抬眸的瞬间正好撞进旁边男人的眼裏,不想与他对视,立马扭头看着窗外!男人笑笑并没有理会她的小别扭,沈默着继续看手裏未看完的杂志。
飞机在两小时后落地,空姐们熟练的广播、开门,做好送客礼仪!甫一开门那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仲杪不自觉的身子一顿,商务舱的人慢条斯理的都下完了,她看着空姐的迎送姿势脑袋一空仿佛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脚都不会迈了……同行男人看到后面涌过来的许多人,手自觉的拉住了那垂在腿边的白皙瘦削的手腕,另一手拎着小号行李箱把人往前带!
仲杪边往前走边不着痕迹的挣脱他的手,女生力气小又顾着场合对男人来说是挣脱不如说是转了转手腕而已!
走到出口大厅人流没那么拥挤时看她渐渐有恼怒的苗头才若无其事的松开那白皙的手腕,仲杪恼怒的瞪了他一眼,揉了揉已经有点红的手腕,再不看他,径直往前,心裏不禁骂人……
男人加大步伐直至走到她身边这才开口,声音沈稳:“司机在等我们……”
黑色揽胜旁一中年大叔靠在门边,远远看见两人,确切说是看到身边同行的男人立马站好早早打开后座的门!
“綦总回来了……”不知道该怎么叫仲杪只能微笑点头,仲杪亦是。
男人对司机点点头,虚虚护着仲杪坐进车!两人堪堪坐好,男人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接电话的声音温和礼貌,“恩,刚到,阿姨,哎,好,知道……”
一句阿姨仲杪便知道到底是谁了!然后手机便递给她了,妈妈的声音响起,语气比之前软了不少,“刚到?”
“嗯……”
“照之前说好的听到了吗?”
“嗯……”
“好,好,那不耽误你们办事了!”又是一声“嗯”之后便把手机还给他!
想到他们要去的地方仲杪就头皮发麻!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她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事情或许还能抢救一下:“綦……綦为琤,我好像没带户口本!”
“在我行李箱裏!”
她妈做的可真绝啊!车厢裏又恢覆了之前的沈默……
“……”
“你……到我那还是……”
仲杪盯着他使劲眨巴眨巴眼睛,不甚明白……虽然民政局不是自己想去的,但他家……就……无论任选哪一个都不是她想选的啊?!!又奇怪又不解还有点忐忑,就这片刻之间不知为何綦为琤忽然脸色有点不自然,挽在胳膊上的西服不着痕迹的往下挪了挪,气息……有点奇怪?!!
“咳,今天周日!”
“啊?!!”是的,这几天过的昏天黑地的,脑子像生銹了似的;反应过来仲杪迅速拿起手机看,真的是周日,这感觉仿佛……打个比方,有个死刑犯今天行刑,押到断头臺上等了几分钟,谁知道监斩官忽然说今天是个好日子不易杀生,明天宜行刑,死刑犯又庆幸自己能多活一天一边又觉得操蛋,老子又要重新做心理建设了!
唉……不过能拖一时是一时吧,但又怕自己表现的太开心被看出来,“奥……”滑靠在椅子上,从上车到现在难得的轻松了许多。
看她变换的表情綦为琤感觉心情难以名状;
“那送我回我自己那吧!”说完难得偷偷观察一下他的表情;“嗯……”
然后心裏还没开心一秒,又听他道:“明早八点我来接你!”
仲杪盯着双脚表情淡淡,在飞机上睡觉弄的还有点乱乱的头发也没心情整理,眼睛上午哭的肿的还没消下去,样子又软又可怜,闷闷道:“知道了!”
这可怜的小表情让人忍不住的特想揉揉她的小脸揉揉她的小脑袋!綦为琤不能想,一想……不自然的转脸看着窗外,深呼吸调整一下……
仲杪心裏压着个这么大的事结果肯定是失眠,早上顶着媲美熊猫眼的黑眼圈坐上车的时候还在哈欠连天泪水连连!
“没休息好?”
“嗯……”
“早餐吃过吗?一起吃早饭?”
她现在哪裏还有心思吃早餐奥?!!“奥……”
在民政局排队的时候仲杪才意识到一件事,她早上眼还没睁开就随便穿了件紫色的t恤下身牛仔裤,正在看手机的人意识到有人盯着他,抬头,“怎么了?”
“呃……我……忘记穿白衬衫了……”怪不得早上看他西服裏面白衬衫也没系领带呢?
他笑了下,扬了扬手中的袋子,“我带了……”那笃定的样子仿佛早猜到了!
她下车的时候看到他拿袋子还以为裏面装的是喜糖呢?现下心裏有点不是滋味,总感觉自己像个整天上班摸鱼尤其不敬业的人,虽然因为种种原因答应的但到底没人拿着刀抵住她脖子,答应了,做戏也做完整点不是?!
低着头,抠着手,“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綦为琤靠近她一点,很贴心道:“没关系,事情太赶忘东西也是正常的!”
她默默点点头!
本着爱岗敬业的原则拍证件照的时候到底没有笑的太僵,太难看!看着手裏的红本本,仲杪麻木的奇怪,好像完成终身大事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大厅裏司机师傅抱了大大一个箱子进来,仲杪看着他们把糖发给工作人员,俨然是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刚出民政局大门便见他拨电话出去,一声阿姨出声后,不用想都知道自家妈,不知说了什么,綦为琤变了称呼,“妈……”然后没说太久便挂断了,完了还冒似拍了小红本本的照片发过去,全程没有cue自己,仲杪现在严重怀疑那不是自己亲妈,不然为何比后妈还心狠!感情自己就是个工具人啊!!
去机场的路上,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微微出神,车厢沈闷中夹杂着奇怪的安静气息,仲杪盯着窗外实在没心情周旋,“能不能就先这样,除了我妈她们先不公开?”
“……”
没听到他的声音,又解释道:“妈妈今天下午做手术,我很担心,实在……”
“听你的,你想什么时候公开就什么时候公开,不过我爷爷那裏还是要说一下的!”
“嗯,谢谢……”
“不客气……”
綦为琤盯着看着窗外的人片刻,被盯的人似感受到了某人的目光,扭头问:“怎么了?”
“我想说我们现在已经是法律上的夫妻了……我们之间不用那么客气!”从昨天坐上回来的飞机他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好像又回到最初的时候。
“……”
“奥……”
仲杪想想又道:“你就不要回去了吧,明天做手术我姐姐她们也都在的,你这几天忙前忙后也挺累的公司还有那么多的事!”
他们现在要赶回老家省会妈妈做手术的医院;
“没关系,再忙也不差这两天了!”
“奥……”
下午妈妈的手术持续了近六个小时才结束,一出来便直接转送icu;一大家子安静的等在走廊外面,只能每天下午去探视一小会儿,第一日去的时候蒋母还不算清醒,足等了三四日,蒋母才从重癥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