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还好,一说綦为琤想起来了,“您还说?是我不愿意多待两天?统共回去这几天,一天三顿喝酒,天天喝,顿顿喝,是个人都顶不住!您是不是还授意他们给我相亲?天天饭点前见几个,合着不相亲饭都没得吃?”
綦爷爷笑瞇瞇,心想着大家伙还是很给力的!
“说来说去你倒是看上哪个小姑娘没呀?这过了年又大了一岁,你都四十的人了,再不结婚孩子都生不出来了,以后爷爷去地下看到你爸妈都不好交代!”
綦为琤知道他操心自己的终身大事,但……皱眉,“大过年的说什么呢?”
綦老爷子活了这么大年纪的人精儿,见他有松口之意,浑浊的眼睛似乎亮起精光,“所以有看上的?”
“没有……”
“唉……”綦老爷子嘆气;
“今年之内铁定给您找个孙媳妇儿……行吗?”
綦爷爷看他这次不像开玩笑,“真的?不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您。”
以前经常催他,包括过年之前,这孩子从来都是不表态,不吭声,随便说你的,总归不搭腔,这下高兴了:“好,好,好,今年之内……我等着!”
看这样子怕是已经有心仪的了,暂时压下心中的问题,且等着吧!
他得好好想想到时候要给孙媳妇些什么东西才好!
祖孙两个对于充满变数的未知媳妇和孙媳妇都是好盘算呢?
对比上班的苦逼日子,假期便显得又短又珍贵了,仲杪在家待了有一周,便要回去上班了!
不舍倒是没有,说实话这几年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回来过年也变的越发难受了,除了被自己爸妈嫌弃外还要被七大姑八大姨街坊邻居挨个问候有没有找对象?什么时候结婚?每每打着关心人的旗号行伤害人的事情!
……因离得远,一年裏也有各种假期,她只在过年回来一次,怎么都躲不过的……
今年运气好抢到了返程的火车票,出发这日一大早爸妈都起来送她,她拎个小箱子,站在门口,“哎吆,都说了不用送不用送,又没几步路!”
爸爸没讲话,蒋妈妈道:“没多远也要走几步吧……”
一路上又是那些老生常谈,仲杪嗯嗯啊啊的回应着,蒋妈妈最后以“有合适的还是要去看看,谈谈的”为结尾,送女儿坐上车!仲杪当没听见,坐上位置对她们摆手!
到正月十五,大家已经上了一周的班,下班前有朋友约着一起喝酒,今年的第一波,綦为琤难得什么都没说答应了!
抬脚上臺阶的时候綦为琤被裏面的灯光照的眼睛晃,不由摇头苦笑,这些年也没什么长进,每每出来约,都是这!也幸亏这酒吧经营的还算好,真要倒闭了怕他是喜欢的地儿都没了。
走到订的卡座,有两位比较熟悉的,还有两位认识但只限于点头之交的,柳宗勍咋咋呼呼的道:“哥,终于来了!”
“嗯……”
两人之间熟到不能再熟,不必说那么多客气话!柳宗勍做为东道主忙吆喝着大家喝起来!
酒过一旬原本不熟的人也都熟了,綦为琤端着酒杯漫不经心的听着旁边人的话,眼睛却看着下面跟随音浪疯狂摆动身体的人微微出神……
刚刚说要去上卫生间的两个人上没上不知道,但开开心心的带上来五位美女,几位美女们一看就是经常来玩的,环视一圈各自找着自己感兴趣的人身边坐下!
綦为琤身边也坐了位美女,一头乌黑波浪大卷,嘴唇涂抹的红在他看来有点过,身材不错,该瘦的瘦该胖的胖,正因为这样穿了件半漏酥/胸/短至腿/根的小黑裙。
綦为琤不自觉的看了眼天花板,幸亏这暖气足!
美女端着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柔声开口,“帅哥,你好呀!”
綦为琤淡笑,也道了声“你好……”后把杯中酒喝完!
美女笑了觉得这人挺有礼貌,便开始拉着他天南地北的聊天了,綦为琤大多数时候都是聆听者,可能他这种认真的态度让美女很喜欢,本来他人长得又不差,酒吧来的多了,美女看他的穿着也知道条件不差,特别是手腕上的那块江诗丹顿的表估计能买一套w市地段偏一点的小两房了!
于是,美女开始一个不小心蹭到男人的手臂,一会儿不小心碰到男人的腿……
东道主的柳宗勍看的目瞪口呆,以前他哥身边虽然有美女,但凡有一点撩/骚之举,他便皱眉,黑脸,他曾经一度为自己担心,怕哥哥喜欢上自己,只是后来被綦为琤知道后暴打一顿,今儿这是当和尚当够了?!
綦为琤对美女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自那日觉得身体通透了后,也没什么实践的机会,想看看到底是不是……所以并未拒绝这些小动作。
綦为琤不知说了句什么惹的美女笑声连连,甚至装着不经意间用自己的胸蹭到他的手臂!只这一下后,便见男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淡,脸色越来越差,忽然,在美女还没反应过来这人怎么回事的时候,他猛的起身,“抱歉,去趟洗手间!”
卫生间门关上,男人脸上的煞气肉眼可见,倚在门上,烟点上,长长的吸一口,难受、烦闷,和着内心最深处的黑暗堵在胸口,难以名状……
半根烟的时间都没,隔壁卫生间便响起男女压抑的声音,在干什么不用想都知道!这裏卫生间男女未分开,偶尔会碰到看对眼的人房都来不及开直接在卫生间办事的!綦为琤脸色更黑了,灭了烟门关的震天响的出去了……
喝酒不开车,眼神落寞的坐在车裏等代驾;柳宗勍的电话便到了,“哥,您老人家是想在卫生间熏腊肉?”
“抱歉,有事先走了……”
“怎么了?”
“……”
“人美女还眼巴巴的等着你回来呢?”
“有事……”
“人美女找我要你电话,给还是不给啊?”刚刚两人聊的欢快他可是看见的!
綦为琤眉皱的更深了,“你说呢?”
“懂了……”这么多年朋友了,秒懂他的意思!
说话间代驾便到了,小哥是个活泼的年轻人,车开的顺畅,但从上车开始嘴巴就没停过,也不管后座的人听没听!
綦为琤揉着太阳穴,“你把嘴巴闭上我给你三倍代驾费……”
“好的,老板!”直到车子平稳停在车位上,代驾小哥再没说一句话!
杨妈这个点已经休息了,偌大的客厅裏虽留了灯他这会儿却觉得空荡的厉害,没做停留直接进书房。
坐在办公的皮质软椅上,手边夹着烟,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年初在綦老爷子面前立下的flag,一股滔天的怒气从心底升腾起来,再平静不下来,气自己,气老天,气不公,气全世界;随手抄起门边的棒球棍一顿打砸,声响震天;楼下的杨妈听到声响站在门外也不敢敲门,又听了一会儿听着怕是把能砸的都砸了后声音渐渐没了,这才敲门小心的问,“小綦这是怎么了?”
綦为琤这么发洩一通怒气发出去一大半,现在回过神看着满室狼藉,声音涩哑,“没事,你休息吧!”
杨妈门外踟蹰了片刻,终于还是回房间了。
小綦对她再好也是雇佣关系,有些东西她不能管;不过来这儿做了几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不知道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
日子不咸不淡的往前,綦为琤在休息日的一早便驱车到了某个地方,会谈室裏,淡淡的香气萦绕,舒适的轻音乐缓缓流出,浓郁的咖啡香,构成了让人放松的空间!
“嗨,早!”一瘦高带着黑框眼镜的人对他打招呼。
“早……”
“你很久都没来这儿了!”
“恩……”
谷医生安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过年的时候遇到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