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流面色不变,一掌挡下飞剑,将之击飞,而后回身以自身硬撼这一拳,白粱重重打在他身上,灵力深入,欲要打碎他肺腑。
气海中灵力奔腾汇聚,化解拳力,毫发无伤,许云流一掌按在白粱身上,白粱浑身一震,灵力顷刻不受控制,调转方向在他体内自相残杀起来。
“噗——”
白粱骇然地看着他,灵力不断地流失,飞速逸散,他奋尽全力却不得脱离,被死死地黏住,他一咬牙,再次扑向许云流,却见一道灵力悍然飞出,重重砸在他身上。
那处当即凹陷下去,肺腑粉碎,他口吐鲜血,精气流失,气息微弱。
许云流摄来飞剑,一剑刺入他的灵臺,霎时神识熄灭,白粱气绝身亡。
“咳。”许云流咳嗽两声,平覆气息。
另一边殷时乐被林家老祖缠住不得脱身,又亲眼看见白粱身死,他心口一跳,灵力震动,身形暴退,要就此退去。
却见许云流追来,一道强劲灵力顷刻而至,席卷全身,他遭受重击,当即横飞出去,林家老祖亦追了上来,打得他节节败退,不多时便被斩于掌下。
林家老祖看向许云流,目露关切。
许云流摇摇头,说:“无甚大碍。”
两位城主身死,底下魔修面色惶然,许云流带领众弟子将魔修一一剿灭,长生派上下这才松了口气,而后再次派遣弟子去往各处,支援其他宗门,并牢牢守住人间界。
至此,一城六城灭绝,长生派仍然留存,云霄宗死伤过半,二城八城灭绝,剑宗并未伤筋动骨,而灵花谷与清火宗未能守望相助,被七城城主谭青和十二城城主齐赫率领魔修灭门,所幸剑宗及时赶至,将齐赫击杀。
三城姚栩被合宗和木化宗联手击毙,两宗死伤惨重,而百音谷同五城曹成玉拼得两败俱伤,十城童灵儿与十一城罗枫自相残杀,凌云门和飞灵宗皆被屠戮殆尽,两城城主也一并陨落。
十三城宋知惜被散修及弟子们联合击杀,守住了人间界。
修真界总算能休养片刻,但最大的威胁魔尊月无崖并未身死,长生派李远清拼死斩了他的前路,还不知他要如何疯狂,众人心下担忧。
仍存的宗门纷纷派出长老再次齐聚长生派,经此劫难,众人脸上再不覆倨傲,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再次相见,众人心下嘆息,竟有恍若隔世之感。
长生派老祖,连同掌门、许云流,端坐于首位,神色严肃。
“敢问长生派可有对策?”
“无他,只有我等去拼一拼了。”林家老祖开口道:“受了许多年供奉,如今有此劫难,自当挺身而出,若连我等都退缩了,修真界怕是将要就此灭亡,传承断绝。”
“正是如此。”
“只怕如此也未能诛杀此魔。”
“也只能尽力一试。”掌门肃然,说:“哪怕未能诛杀此魔,必定也要使其重伤,数年内不可再犯修真界,留下喘息之机。”
有长老嘆道:“便是舍了这把老骨头也无妨。”
“薪火相承,总有一日必能诛杀此魔。”
“愿任贵宗派遣,博得一线生机。”
长老们起身道,向长生派略行一礼。
长生派当即起身回礼,说:“不敢受此大礼,本是应有之义。”
中心界。
剑意刺入根基,气海上一道剑意缭绕不绝,刻下裂痕,无数血气灌註,却仍是无法令之痊愈,如眼中钉肉中刺不可拔除。
“好得很。”月无崖咬牙切齿。
无尽血气滔天而起,遮天蔽日,此间唯有浓厚血色,见之心惊,噬人心神。
“那便拿这万千修士的命来填!我就不信吞下这整个世间亦无法登仙!”
血气向外扩散,飘至第一城连云城内,血光大盛,笼罩住整座城,城中修士尽数被吞噬,一身修为及精气尽数被抽取,化为具具枯骨。
“快逃!”
“逃逃逃!”
魔修们面色骇然,亡命奔逃,血雾垂下,封锁连云城,无人可逃脱,被困在城中,生生被吞噬殆尽。
无数灵力打向血雾,却依然无法抵抗,红雾仍然无情地落下,诅咒深深侵入,无法消去,灵臺眨眼便化为漆黑一片,腐蚀成灰,气海中道道枷锁浮现,禁锢灵气,抽干灵力。
月无崖深吸一口气,便有大量血气被吞下,红光大作,他双眼猩红,满是凶厉。
“谁也不能挡我的路!”
穷极之渊内。
虞叶若的一半心神仍然跟随着赵恒,在虚无中前行,他步伐坚定,虽失去五感,却仍然守着那点点清明,道心莲牢牢盘踞,维持着心境,心魔未散,修为却仍然稳步上升着,根基并不因心境而坍塌。
“虞叶若,虞叶若。”他无声地呢喃着。
虞叶若深吸一口气,于人间界边缘打出一隐匿洞口,她步入山洞,而后牢牢封死,青竹伞漂浮,她凝视着玉牌。
“我相信你,我在这裏等你。”
她闭上眼睛,心神尽数飘入穷极之渊,默默地註视着赵恒,她也无法引导赵恒,给出一个明确的方向,穷极之渊内,唯有依靠己身。
这出口在于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