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下小竹山,经过余海城,远远地看着学堂,虞叶若轻声道:“赵恒二字,何解?”
“所思所念必不更改,无有二心,是为恒。”
他眼中浮现点点笑意,说:“是在夸我自己。”
虞叶若不禁失笑。
长生派白玉阶上,这次虞叶若脚下出现了影子,她拾阶而上,来到后山,树木依旧,照月剑出鞘,斩落无数落叶,随风吹向远方。
从少年起就一直在追逐的那抹光亮,如今终于被他抓在手中。
他紧紧握住虞叶若的手,十指相扣。
魔界再不覆之前盛况,赵恒来到暗城,抬手扣上那张银质云纹面具,童灵儿陨落后暗城雕零,人烟稀少,街道荒凉。
虞叶若看着斗场想起他于场上搏杀,面具冰冷,殷红的血自他剑锋上滴落,孤傲锋利,她扯了扯赵恒,赵恒低下头,却见她伸手按在面具上,起身轻轻落下一吻。
“倒真是个美男子。”
赵恒讶然一瞬,青竹伞微微斜下,遮住二人。
一路走过万仞崖、极天北山和穷极之渊,将来路一一走过,心境却截然不同,压抑的痛苦消散,如今唯有祥和与欢喜。
最后赵恒带着虞叶若来到凡间,他取出一条黑绸,看向虞叶若。
虞叶若闭上眼,于是赵恒将黑绸系上,牵着她从人群中走过,他悄然买下一盏河灯,而后带着她返回小竹山。
黑绸被扯下,却不见赵恒身影。
一道剑气荡开,化为一点金色滴落,霎时便有草木生长,而后一簇簇火苗燃起,大地突兀化为一片湖泊,清澈见底。
一盏河灯悠悠向她驶来,赵恒于河灯后缓步行来。
昔日她推动旁人的愿望,今日她的愿望由赵恒推动,承载着愿望的小小河灯飘至她脚下,河灯绽开,上书“岁岁长相见”。
一轮明月当空升起,无数剔透的水珠亮起,皎洁的月光洒下,朦胧一片。
赵恒行至她面前,耳尖通红,他对上虞叶若含笑的双眼,单膝跪地,将照月剑双手奉上,嗓音低沈:“虞叶若,你是否愿意同我成亲?”
虞叶若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眸,上前一步,伸手按在剑上那轮明月上,说:“我答应你了。”
“此心唯一,亘古不变。”
“此心唯一,亘古不变。”
赵恒一怔,不自觉笑了起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对白玉戒,心口处有精血飘出,融于白玉中,他将一枚戒指戴在虞叶若手上,虞叶若拿起另一枚白玉戒仔细给他戴上,笑道:“你问了系统?”
赵恒轻咳一声,说:“是。”
虞叶若指尖轻点,便有两滴精血亦融入白玉戒中,她抓住赵恒的手,问道:“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赵恒抱住她,微微低头,说:“实现了。”
“我并不认为是我创造了你,我只是写下了你的故事。”
“那现在呢?”
虞叶若抬起头印下一吻。
“是我们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