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叶若推门而出,带着赵恒来到后山。
“向我出手。”
赵恒拔出弟子佩剑,以剑攻之。剑意勃发,锐利非常。
虞叶若面不改色,一掌劈下,顿时打出一个深坑。她并未压制住赵恒,而是让赵恒尽可能地多出招,加快他的领悟。
在实战中赵恒确实体会到了更多东西,让他迅速地与剑意融会贯通,他不断地思索着、进步着,出招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果决,变化多端。
良久后。
两人收手,赵恒站在原地慢慢比划着。
虞叶若倚靠于树,遥望着远方,说道:“你可只这缕剑意是何人留下?”
“不知。”
“是风非知,万年前飞升的剑修。”
赵恒微微一顿,随后继续练剑,未有反应。
“风非知还没有飞升时曾在长生派待过一段时间,这片山崖就是当时他所居住的地方,所以长生派一直没有毁去此处,为避免剑痕毁损并不敢挪动,众人只知剑痕不知剑意。”
虞叶若看着赵恒,继续说:“你明白吗?”
赵恒看着她,说:“我明白,剑意只是剑意。”
虞叶若点点头,说:“风非知天赋不算出众,也不是天生剑骨,但万年前只有他飞升了,传闻他母亲只是一婢女,他机缘巧合之下踏入仙门,修习剑道,一生寻找飞仙之法。”
心口的剑意微微躁动起来,赵恒按下剑意,他想到了那股战意,想来就是在寻求飞仙了。
虞叶若说这些只是为了加强他的感悟,毕竟这种事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说:“强者,三分天赋七分心性,你非天灵根更非天生剑骨,但你有一颗澄澈无比的剑心,那是你的道心,是你的意志。”
赵恒攥紧了剑柄,心下坚定,他说:“此心不改。”
“我只是想说,你不比任何人差。”
赵恒嘴唇动了动,一时没有接话,他向来情绪内敛,也说不出什么漂亮话,只有一种情绪在他心中流淌。
虞叶若也没想着听他说什么,只是忍不住想这么说一说,不可否认,她还是非常在意赵恒,希望他强大的同时也在竭力给他创造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心理的健康也很重要。
十日后。
虞叶若拿着剑谱披上斗篷再次飞向万仞崖,临到近处,她往小剑中打入一道灵力,权当打个招呼。
常长老在山巅相迎,虞叶若客气地见礼,也不拖延时间,干脆利落地拿出剑谱归还。
“多谢。”
“阁下是守信之人。”常长老接过剑谱,又于崖边坐下。
虞叶若想了想,并未离去,问道:“不知初入剑道有何典籍适合翻阅?”
常长老沈吟道:“阁下何不让那孩子入我剑宗?不论资质如何,老夫皆愿收为亲传弟子,悉心教导。”
“谢过长老好意,只是多有不便之处,就不叨扰剑宗了。”虞叶若歉意地说道,如果不是为了长生心经,万仞崖确实是最适合赵恒的宗门,但是心经更重要。
常长老也不多说,只拿出几本剑谱交给虞叶若,说道:“若不嫌弃,内有老夫修行的一二心得,也算能入目。”
“长老过谦,心得最是珍贵,此番真叫我不知如何是好了。”虞叶若嘆了口气,说道:“在下不才,略略知晓这天下之事,长老若有所惑,尽可问之。”
越是相处便越是能感受到常长老胸襟之豁达,也愈发让虞叶若有些愧疚,初次见面就毫不客气地打上门来,二话不说就抢了秘籍,还把人打成重伤,结果常长老不计前嫌,竟还相赠心得,虞叶若只能试图以这种方式偿还一下。
常长老肃然,思考半晌后,问道:“斗胆请教飞仙一事。”他覆又说:“实是老夫困扰多年寻摸不到,确是心境不佳。”
虞叶若摇头,沈默一瞬,轻声说道:“天道。”
“轰隆——!”
话音刚落,天上便是一声炸响,一道惊雷爆裂,似要直劈而下,带着摧毁一切的气机。
虞叶若轻嘆一口气,那天雷终是没落下来,她的心中猛然一跳,覆又平息。
常长老心中悚然一惊,说:“天机不可洩露。”说完他便对虞叶若再次行礼,说:“倒是险些连累道友。”
“无妨。”
常长老长嘆一口气,说:“道友如此人物竟也不可飞升吗?”
虞叶若沈默。
他又想起一事,说道:“道友先前说不通术法,我剑宗虽不比长生派典籍浩如烟海,但也尚能一观,道友可持信物自行阅览。”
“如此,多谢长老。”虞叶若顿了顿,说:“虽是如此,但勉强尚有一二战力,可与常长老略略切磋。”
常长老面上带笑,毫不推辞,说:“是老夫之幸。”
“亦是在下之幸,承长老指点。”虞叶若客气道,与常长老交手对她来说也是大有好处,熟悉战斗的同时也能展示给赵恒看,常长老可谓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教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