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喀嚓声响起,那迟来的讯息终究飞了出去。金色的传送阵立即闪现,下一瞬许云流的身影便出现在秘境外。
他面如寒霜,周身灵力不断凝聚,许云流抬手,毫不犹豫地打在秘境上。
“哐——”
一圈圈涟漪荡起,隐隐显露出秘境内的景色,转瞬即逝,与此同时庞大的灵力瞬间反震回去,许云流衣袍鼓荡间,那灵力便消弭于无形。
附近停留的飞舟也是震了几震,长老们惊疑不定地出来查看,一眼便瞧见许云流,当下心裏就是一咯噔,连忙行礼。
“立刻打开秘境。”许云流面无表情地看着其中一位长老,这位长老面目严厉,眼角微微下垂,看上去极为不好相处。
刘长老摇摇头,说:“尚未到约定之期,许师侄如此恐耽搁弟子们历练,且再等等吧。”他一脸严肃,仿佛公正不阿,发自内心地担忧弟子们的成长。
日光倾泻而下,许云流周身似在发光,灼热不可视。
长老们眼前一花,便见许云流已至刘长老面前,右手正扼住刘长老的咽喉,手上青筋隐现,许云流冰冷地看着刘长老,说:“我说开秘境。”
刘长老试图调动灵力抽身,但灵力却诡异地无法凝聚,松散一片,他看向许云流,面色大骇,许云流,什么时候突破的?
许云流钳制着刘长老,缓缓看向其余长老:“现下是我在同诸位说,若是再耽搁片刻,恐怕便是掌门亲至了。”
长老们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刘长老,心裏一咯噔,纷纷拿出令牌,註入灵力,一圈圈灵力扩散开来,秘境渐渐显露,一扇光门若隐若现。
“且慢!”
又有数位长老赶至,皆是其他门派之人,他们焦急道:“如今尚未到约定之期,贵派缘何出尔反尔?”
许云流闭了闭眼,无意多说,他身上猛然爆发出一圈灵力,众人立刻收声,都看着他,许云流面无表情道:“我宗另有要事,若再阻拦,莫非是想同我长生派为敌?”
“此话怎讲!”
“我等并无此意。”
许云流瞥了一眼长生派的长老,他们心下一紧,不敢停下手上动作,秘境光门逐渐凝实,缓缓开启,他轻吐一口气,说:“既无此意,便请诸位速速离去,怠慢了。”
他向刘长老体内拍入一股灵力,然后头也不回地进入秘境。
甫一进入他的境界便被压制到筑基,但他并不在意,只飞快地寻找着林清卿。
那颗木心逐渐被赵恒吸收,林清卿大松一口气,她揽着赵恒瘫软地靠坐着,灵力空荡荡,经脉也不堪重负,她身上也尽是伤口,形容狼狈,但赵恒比她更凄惨。
“师妹!”
林清卿惊喜地看去,看见许云流的身影,她眼眸骤然亮起,欣喜道:“师兄!”
一双杏眼盛满欢喜,纵是衣衫褴褛、鬓发散乱也掩不住这抹明艷,她伸出手冲许云流招了招,许云流落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他沈着脸看着林清卿,说:“就不该让你来这趟。”
林清卿笑道:“可是我不想落后你太多,再不出来历练我就废了。”
许云流摸摸她的脸,没有说话。
“这次多亏了赵恒,不然我们早死了。”林清卿又想起韩鸿,气愤道:“不知道韩鸿使了什么法子,我的消息传不出去,他还对我出手。”
许云流看向赵恒,赵恒紧闭双眼,一身重伤,他不禁说道:“是个好小子。”
他扶起赵恒,塞了粒疗伤灵丹,又扶起林清卿,林清卿熟门熟路地趴到他背上,说:“算韩鸿跑得快,不然赵恒早结果他了。”
“无妨,师兄替你杀了他。”
林清卿摇摇头,说:“不用师兄你出手,我的仇我自己报。”
“区区韩鸿罢了。”
“可是韩家一脉还没查清楚,且容他们再蹦跶一会。”
说着说着林清卿的声音低了下去,最后终于忍不住地沈沈睡了过去,她的头搁在许云流的肩膀上,只余浅浅的呼吸,拂在许云流的脖颈处。
许云流喉结动了动,低声道:“清卿。”
虞叶若早已先一步出了秘境,她站在门口处静静等待。
无数修士纷纷飞出光门,待看见许云流时虞叶若抬脚上前,接过赵恒揽在怀中,对许云流略一点头,说:“多谢。”
许云流瞇起眼,多看了一眼虞叶若,说:“不必多礼。”
虞叶若礼貌性一笑,带着赵恒回到飞舟上,她将赵恒放置于床榻上,坐于床边,修长的指尖拂过赵恒脸颊边缘,一道温和灵力流转,赵恒浑身血迹被细致擦去。
虞叶若捏捏他的脸,收拢赵恒散落的发丝,而后将手贴在赵恒额上,轻声说:“这是奖励。”
温和纯正的灵力缓缓流淌,轻柔地修覆着经脉,梳理紊乱的灵气,而后一滴一滴灵力落于气海内,犹如一场温柔的春雨,润物细无声。
赵恒指尖轻颤,眉目舒展,体内的疼痛如潮水般退去,他眼睫动了动,而后睁开了眼。
一团朦胧的人影出现在他眼前,温暖明亮,有那么一刻,赵恒几乎怀疑这是梦境,他眨眨眼,人影逐渐清晰,正是虞叶若。
他对上虞叶若清浅的眼眸,目光微闪,他双手虚虚握了下,说:“你怎么来了。”
话一出口他便是一皱眉,喉间干涩无比,嗓音也嘶哑地很,说出的话沙哑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