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屠苏算是听明白了,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师兄只是喜欢兰生。”
“喜欢方兰生?!”
百裏屠苏看着她一脸吃错了药的表情,感觉好像哪裏说得不对。
“大师兄的香囊也是方兰生给他的?!”好像越来越不对了……
百裏屠苏终于醒悟过来,连连摆手:“不是,师兄不是喜欢兰生,香囊是少恭给师兄的。”
“师兄不喜欢方兰生,难道他喜欢的是欧阳少恭?”芙蕖大惊失色,短短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百裏屠苏与她大眼瞪小眼,忽然觉得好像给陵越闯祸了。
“你们在说什么?”低沈温和的声音响起,百裏屠苏一侧头:“师兄。”他心念电转,忙道:“师兄,我还要帮晴雪熬药,我先走了。”
陵越眼皮一跳,看向一边接近爆发的小师妹:“芙蕖你……”
“大师兄你是不是喜欢欧阳少恭!”芙蕖声音裏带了哭腔,一脸的难以置信。
陵越张了张口:“……不是的。”
芙蕖看他脸色也不大对劲,缩了缩,继续问:“那、那方兰生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要对方家的人那么好?”
陵越沈默良久,还是温声开口:“芙蕖,我只是觉得,兰生可能是我弟弟。”
“弟弟?!”少女的睁大了眼,与此同时,旁边一棵树后躲着的人也吓了一大跳。
江都城郊外一条浅黄色的小路上。尹千觞背上背着重剑,手中拎着竹酒筒,时不时瞥一眼身边的人,看他还沈着脸,禁不住仰天长嘆。
他防不胜防,那个叫做红玉的美艷女人咬死了一样地盯着他,他心思又没有欧阳少恭那般细致,还是被人拿住了机会好好盘问了一番。尹千觞迫于无奈只好拿出最后的应急说辞,将黑帽子一股脑儿地扣在了雷严头上。反正雷严作恶多端,乌蒙灵谷也是他带着人屠的,再搭几样罪名又有什么要紧。
只愿早早把少恭从雷严那裏弄出来,让他来分散这群人的註意力。
不过……尹千觞忍不住又看了身边的人一眼,这个陵越大师兄,自从知道他就是当年盗剑的鬼面人之后,就一直冷着个脸。但是他毕竟暂时洗白了自己,而且跟这位大师兄也不熟,他何必给自己摆脸色。他心裏好像十分的不愉快,如果不是为了他,还能是为了谁?
——是少恭?
尹千觞琢磨得有些明白了,陵越跟少恭的关系好像很特别,有点像朋友,但又有些不像,这两个聪明人在一块,倒不如说是惺惺相惜更为恰当。陵越又是江湖剑客的脾性,如果将欧阳少恭引为知交,现在发现他可能与鬼面人有牵连,一定会非常不痛快吧?难怪,难怪了!陵越一定是怀疑着少恭,少恭此前也提醒过他在陵越面前不可太放肆,原来还有这么一层意思。
两个人一路沈闷,行至青玉坛,发觉坛中好像少了不少人,连雷严也没在。
尹千觞带着陵越找到炼丹房,那个叫元勿的弟子还守在裏面,一开始还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最后在两人言辞逼问下磕磕绊绊地道出雷严已带着欧阳少恭去了自闲山庄,至于去做什么,这裏没人知晓。
陵越慢慢地走近他,目光凌厉:“我再问你一件事情,三年前的八月,雷严是否去过天墉城脚下的安陆村?”
“这个我真的不清楚,”元勿喘着气望着他,“不过三年前,坛主确实不在青玉坛中,他去哪儿了,我也不知道。”
陵越一个手刀将人劈晕,转头对尹千觞道:“我去传信给屠苏,我们在自闲山庄外汇合。”
“嗯。”尹千觞点点头,趁他转身的时候瞟了地上的元勿一眼,心裏默默地为他喊了声冤,跟着陵越前脚后脚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