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靳感受到颈侧温软的呼吸,下意识扣住舒蕊后脑,侧过身把怀里人团得更紧。
舒蕊以为封天靳要醒了,顿时吓得不敢再动,隔了一会儿见对方只是换了个睡姿,这才放下心来。
她现在对封天靳的感觉很复杂,她还是非常恐惧眼前这个男人,恐惧中还带着恨意。
可她缩在这男人怀里时,却又莫名很安心,仿佛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没人能够伤害到她。火山文学
想到伤害,舒蕊又苦涩地笑了笑。
难道伤害她最多的不是这个男人吗?如果爱慕徐公子是她一厢情愿,她伤心难过徐公子心里没有自己,可这也只是单方面的痛苦,是她自我折磨。
而封天靳则是从头到尾都在强迫她,欺负她,哪怕哭到晕厥他都不会顾及。
怀抱里是安全的吗?
不、不是。
抱她的人对于她来说,才是最不安全的。
一直到后半夜,封天靳都没松手,她稍稍挣扎开一点,就又会被拢进对方怀里。
就在她抵不住困意,也没精力脱离封天靳的禁锢时,身前男人突然绷紧了身线,呼吸顿住。
舒蕊疑惑地抬起头。
只见,封天靳额头满是细密汗珠,眉头拧成了川字,眼珠在眼皮下不停滑动,就连下颌线都绷得僵硬。
突然,他呼吸促急起来,脸上神情痛苦异常,似梦魇了。
舒蕊也不知为何心被揪了一下,她抬手想抚平那紧皱的眉,下一瞬封天靳倏地睁开了眼。
眼中血丝密布,瞳孔放大后又急速紧缩,最后对上了她的视线。
舒蕊被盯得有些害怕,想别开脸,可她刚想移开,一张微凉的手掌就抚上了她的脸颊。
粗粝的指腹细细密密地摩挲着,仿佛在确认什么。
封天靳眸子里的猩红慢慢褪却,神情是从没有过的温柔。
舒蕊看得有些愣了,胸腔莫名心悸。
良久,那薄唇柔声说:“如果遇到危险,别管我,你自己逃,明白吗?”
舒蕊想象不到能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封天靳才会放她自己逃。
她想也没想便讷讷地问:“倘若让我觉得危险的…是你呢?”
封天靳怔了一瞬,刚刚还清明的眸子突然就染上了几分痞气,他翻身把舒蕊压到身下,嗓音暗哑:“那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你——”
后面的话说不出,封天靳封了她的口,她连天地都叫不了,只能唔唔唔。
……
随后三天,舒蕊都在内院继续调养身体。
除了她第一天醒来时,封天靳对她各种胡作非为,后面三天就收敛了。
舒蕊脖子上的掐痕早已消散,可掩在衣衫下的肌肤,紫的褪了红的又来,根本没机会消干净。
不仅如此,封天靳见她身子好了点,竟要她包揽贴身侍女的活。
红管事那日帮徐公子传信,后来她才知道封天靳罚了红管事三十藤编,这几日都下不了榻,红管事也拒绝她去看望。
舒蕊叹了口气,手握玉梳在封天靳嫌弃的目光中,再次抬起手臂。
她小心比对着铜镜中发冠在头顶的位置,希望这一次不要再束歪了。
封天靳听见舒蕊叹气,脸上不耐更多,“脑子笨,手脚也笨,一会儿去了书院你就直接到松竹小筑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