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汐,二十岁,大学二年级,专业网络工程,因坐黑心大巴车祸穿越仙四,现为重光青阳座下唯一弟子。
目前,穿越半年。
接下来的任务,对战玄霄。
啊……原来这个故事,要结束在这裏了么……
夙汐感觉自己快要飘起来了,她有一种即将羽化登仙的恍惚感。
啊爸爸妈妈,你们的女儿现在不仅会偷酒,还会用剑和别人打架了哟~_(:3√∠)_
现在你们的女儿要壮烈了哟,快点鼓励一下她吧~_(:3√∠)_
“青子……”
“嗯?”
“我死了你记得给我坟头每天上三炷香……”
“……”
云天青觉得,这货还是死了得了=
=。
※
不管夙汐如何崩溃,她还是迎来了必输的一战。
站在臺上的夙汐揉着自己的胃。
她觉得胃很痛,痛得不得了。
虽然说因为和玄霄处久了,在臺上不会直哆嗦,但以她那颗时速250跳动的心臟,夙汐觉得她心肌梗塞的概率还是比较高的。
夙汐望向玄霄。
玄霄身着蓝白琼华校服,身形修长,黑色长发,发冠高束,两缕青丝垂于胸前,额上一点朱砂灼灼,皎如玉树临风前。
他手持长剑,目光淡漠如水。
夙汐往臺下乱扫了几眼,果然在底下发现了云天青,云天青见夙汐的目光投过来,对着她做了个鬼脸。
“……师妹。”
夙汐差点反射性地要做出一个扎马步的动作,念头一闪而过后她才记起来现在是在比剑,她自己囧了一下,抓了一下脑袋。
“玄霄师兄……”
“昨日你能接下天青二十招,今日便接我二十招。”
“……”
“昨日二十招后天青赠你好酒,若今日你接下吾二十招,吾亦如此。”
“!!”
夙汐不可置信地看向玄霄,玄霄面色如水,点了点头:“让我看看,这些日子之后,你所修剑招到了什么地步。”
“师兄我会好好干的!”
不就是二十招嘛!二十招一坛酒!值了!
夙汐目光闪闪,心中斗志如熊熊火焰越燃越甚——为了酒!拼啦!
……
一开始,玄霄站着没动。
夙汐知道玄霄是要她先出手,云天青和玄霄要她和他们过招的时候亦是如此,夙汐剎那间似乎回到了日常中,她挥着剑就冲了过去。
玄霄足尖一点,后掠。
众人为玄霄的这个动作感到不解,而只有云天青才知道,玄霄是在审视夙汐的剑到底到了什么一种地步。
夙汐一招落空,微微一怔神,而迟疑不过几秒,她反手一转,趁劲力未衰,再提一口真气,寒光点点绽于玄霄面前。
臺下抱胸的云天青啧了一声。
——师妹果然还是有进步啊。
玄霄轻一晃身,避开要害,一剑平平前推,却正中剑招破绽之处。夙汐暗道一声不好,旋身而上,玄霄早就料到,剑招未老,玄霄手中剑如闪电,直追夙汐而去。
夙汐暗骂一句,空中转身,向后急掠,饶是如此,她感觉到左脸一痛,鬓边之发也被削了些许。
顾不得擦脸颊流下来的血,夙汐往后一倾,剑擦着她的脸刺了过去,她右侧一转,提气想要翻到玄霄身后,玄霄提腕,长剑挥舞,剑网笼罩在夙汐上中下三处,所指皆为要害,夙汐和玄霄过了几招,见无法逃脱剑网束缚,她一急之下,脑袋发热,也顾不得恐惧,她脚步不停,急速后退,而后一个折身,一跃而起,在电光火石之间,瞅准玄霄剑势,于玄霄剑身上一点而起,而后再次折身,反刺一剑,如蛇吐芯,速度之快,连玄霄都有些猝不及防!
漂亮!
云天青吹起了口哨:看来这几日的实战,师妹也学到了不少~
不过呢……
——想要打败师兄,还早的很呢~
玄霄蓦地消失在夙汐眼前。
并非是消失,而是速度太快,夙汐只见得眼前飘过一道白光,然后虎口发麻,她好不容易维持手中的剑不被震脱,而后感到危机般的再次格挡。
后退无用,玄霄剑如流水直刺夙汐右臂,想逼她弃剑。
夙汐脑中一片空白。
脑中流过的念头,让她的动作停滞下来。
她……讨厌这一切。
莫名其妙穿越,莫名其妙被逼着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莫名其妙的和人比试,莫名其妙的受伤。
如果在原来的世界,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很委屈。
她……想回家。
蓦地,一个疯狂的念头充斥了她的头脑。
——如果在这裏死掉的话……就可以回去了吧。
不用再犹豫,不用再害怕了。
不过一瞬间。
是吧,就是这样吧。
那就……
死吧。
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
死掉了我就可以回家了。
所以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
“……”
夙汐茫然地看向刺中胸口的剑,血染红了她的上衣。
——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啊。
一道白光亮起。
“师妹!”
她彻底失去了知觉。
※
云天青和玄霄没有想到、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电光火石之间,夙汐竟然自己一侧身,撞上了玄霄的剑。剑招凌厉,距离太短,玄霄收手已经来不及。饶是剑势已衰,这一剑依旧刺中了夙汐,并且穿其胸口而出,顿时血流如柱。
没有人会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情,几乎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
直到被刻在剑裏的法术亮起,玄霄才第一个有了反应。
他抱起夙汐就往下冲,云天青反应过来,和玄霄一起奔向了长老的所在地方。
连使了好几个烟水还魂,云天青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半天,他只能苦笑一句:“还真是……让我用上烟水还魂了啊……”
……
夙汐在做梦。
她的梦裏掠过了很多景色。
从幼儿园,到小学,中学,大学……她似乎看到了她作为“白墨”一生的经历。
她贪婪的看着那些事物,伸手想要抓住,而那些东西,却如流水一般,从她的指缝流过。
什么也不剩下。
她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她蹲下来,默默的抱着膝盖。
而后,眼前景色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