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是夙汐拉着云天青走,而后变成了云天青拉着她的袖子带着她出去。
夙汐心裏乱乱的,也没有在意这种事情,等到被带到门口,映入瞳中的第一抹阳光明亮的晃眼,夙汐下意识地偷看云天青。
连她看到夙玉和玄霄一同舞剑的场景都觉得刺眼……云天青,又是怎么想的呢?
她看到的只是个背影。
“云天青……”
“啊,夙汐。”
云天青转过身,唇边挂着的淡淡笑容,让夙汐弄不明白,云天青到底是怎么想的。她迟疑了一下,道:“师兄,我……”
“……”云天青伸手弹了下夙汐的额头,打断了她的话,夙汐捂着额头怔怔地看着云天青,此时云天青又背对着她,抬头望向天空。
温暖如往日,却觉得有些刺眼。
“夙汐,这就是你所说的……失恋吗。”
不等夙汐回答,云天青右手一提,酒囊入手,他仰头,鲸吞玉液,顿时间酒香四溢。夙汐在云天青身后攥着衣袂--本来要说的话被打断,夙汐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
该说什么呢?安慰的话?云天青会听吗?
“他们已是那样……老子……还有置喙余地么……”
“所以啊,还是让我静一静想想吧。”
夙汐嚅嗫着还想说些什么,云天青则是直接打断了她:“与你无关,别想多了,我走了。”
刚想说“如果不是我硬要来禁地”的夙汐话哽在了喉咙裏,她眼睁睁地看着云天青御剑离开,楞楞地看着天空。
夙汐慢慢地蹲了下来。
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做错了?
为了想要看到霄青cp一厢情愿……
不……不是这样的。
如果不努力一把的话,什么也不知道啊。
一切都是未知的……
嗯,就是这样没错。
夙汐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夙汐加油你行的!
那就……再努力一把好了。
忽略着自己内心的小小不安,夙汐擦了擦掌,咬着唇,一点一点的梳理起自己的思绪来。
※
结果夙汐得出的结论就是把玄霄给堵在路上。
事实上她也真的那么干了。
她面无表情地告诉玄霄她希望今天两人展开一次严肃而淡定的会谈,地点是卷云臺上,时间是在傍晚。玄霄出乎意料的没有露出什么惊讶表情,而是直接答应了夙汐的请求,这让以为会要死缠烂打好一会的夙汐感到十分诡异,她立刻转身捂住跳个不停的小心臟,虽然她知道玄霄不会拿自己怎么样,但搞这种事她还是压力很大啊。
镇定,夙汐。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也好,我也有话跟你说。”玄霄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纳尼?!有话要和我说!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放【哔——】!这种人生要我如何正视啊魂淡!
夙汐一身白毛汗,绝望地望着玄霄潇洒的背影——卧槽你要和我说什么啊!
先【吡——】后【哗——】?还是先【吡——】后【哗——】?!
夙汐脑中充斥着无数糟糕的念头,就在这种糟糕念头的萦绕下,夙汐挨到了约定好的时候。
夙汐一抹泪,头也不回地、毅然踏上了旅途。
……其实也就是她哆嗦着去了卷云臺而已。
那是一个黄昏,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深沈的血色与变幻着色泽的灿黄交织在一起,翻卷成了新的色彩。染上黄昏之色的流云在天边渲染成壮丽的风景,夙汐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到达了与玄霄约定的所在。
卷云臺上早已站了人,身姿挺拔如玉树,背对着她眺望夕阳,夙汐还没开口,那人就知道夙汐来了似的转过身。
“夙汐。”
“……玄霄师兄。”
在夕阳的余晖下,逆着光的玄霄,和夙汐一同缄默不语。
到底该说些什么,老实说夙汐心裏根本没个谱,想说的词面对玄霄也忘了个干凈,即便对着玄霄已经不像之前一般紧张,但忍不住变得老实的情形还是有的。夙汐此时仿佛面前站着的是严厉的父亲,低着头不发一言。
……卧槽这什么神比喻?玄霄是粑粑难道天青是麻麻吗?!
夙汐脑中“我们三个是吉祥的一家”循环往覆的放个不停。
“你叫我来,是有何事?”似乎察觉到夙汐的紧张,玄霄首先开口了,虽然是淡漠的口气,也让夙汐不再那么紧张,夙汐望着玄霄,放开已经捏皱的衣袖,脱口而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