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夙汐过的很是悠闲,不过因为夙玉,她也没法达到悠哉游哉的境界。
因为夙玉不喜欢和人一起修炼,她也省了阻隔夙玉和玄霄云天青的见面,夙玉虽然和云天青玄霄同属太清门下,但彼此间话也不多,让夙汐松了口气。倒是不知为何,也许是夙汐引领夙玉入门的原因,夙玉经常就剑术仙术上的问题询问夙汐,一开始还能应付,后来随着夙玉的境界越来越高,夙汐也没办法解答夙玉的问题了。
原本夙玉是纯阴体质,与夙汐云天青一同修习水系仙术。在修习水系仙术的人中,数一数二的,自然要数云天青,让云天青指导夙玉自然是最好,而因为自己不为人知的小心思,夙汐便硬生生扛起了指导夙玉的工作,不仅云经阁跑得勤了,去重光青阳的次数也多了许多,整个人被逼得瘦了一大圈,一时成了努力勤奋的楷模。听到别人对她的评价,夙汐维持着“囧”这个表情许久许久。
就这样不知不觉,夙汐在琼华已经度过了一年多。
她的剑术在两个天资禀赋的师兄的指导下进步颇快,前些日子才将八卦剑练至精纯,而后又听云天青和玄霄为她仔细讲解化相真如剑的精髓所在。云天青和玄霄的心法差一步将踏入圆满,夙汐在嗟嘆之余也不得不吐槽天赋真tm重要,她修习《青华经》停滞在第四重,瓶颈了至少有一个多月了。
心法修得慢,夙汐也没啥感觉,她最近忙着做刨冰,偷偷下山买材料还被执事弟子抓到,苦逼地跪了好几个时辰。自此之后夙汐狂练习风系法术,想要把风归云隐给练出来,不过这一切只是她美好的幻想而已╮(╯▽╰)╭。
不给金手指什么的……实在太可恶了啊!
这一天夙汐是照例被宗炼的大弟子玄洌抓去打铁。
想起这件夙汐不由得悲从中来,有一天他们上打铁课,宗炼路过看到夙汐的成品,一向不动声色的他眉毛一抖,颤抖地拿起夙汐打的剑,他仔仔细细地打量后,一脸悲痛:
“老夫在这尘世沈浮几十载,第一次……看到铸剑能铸到这个地步的……”
夙汐本来想回一句“一般一般世界第三”,但瞄了眼自己的破剑,再瞄了眼宗炼的脸色,她明智地决定不说话了。
后来宗炼知道夙汐居然是亲传弟子,他已经……没法说话了。
他和重光青阳一合计,就打算亲自来教夙汐了。
琼华亲传弟子……这样像什么样!
夙汐水到渠成地被执剑长老抓去开小竈,知道真相的人纷纷对夙汐致以了同情的眼神,不知道的各种羡慕嫉妒恨,这时候知道真相的那部分人沈痛对不知道真相的那部分人道:“为何要羡慕夙汐师妹/?你知道夙汐师妹/师姐铸剑到了什么一种境界吗?”
“不知道。”
“……能把剑打的满剑身的裂纹……师妹/师姐乃天下第一奇人啊……”
“……”
羡慕嫉妒恨的弟子觉得,他们还是祈祷一下执剑长老不被气死比较好。
……
苦逼的夙汐现在正在打铁。
抹了抹额上的汗,玄洌已经不知所踪。
宗炼因为要打造双剑的缘故,加上实在被夙汐气得半死,于是果断把夙汐丢给了玄洌。玄洌对付夙汐的方法很简单,一直打铁打到他满意为止,否则就天天打,日日打,不满几个时辰不准出来,否则在铸剑室的时间翻倍。
万裏挑一者才能被选为亲传弟子,像玄洌这种资质不在云天青玄霄之下的,留个禁制困住夙汐简直轻而易举,夙汐没办法破除禁制,在腹诽之中也只好抡起锤头。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夙汐一边哼哼一边叮叮当当地捶,自娱自乐。
蓦地,夙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两道极强的灵气冲天而起,夙汐没办法出去,只看见自己腰间的摇光一阵颤鸣。夙汐心中传来摇光模模糊糊的敬畏感觉。
夙汐很是诧异,琼华之上比摇光还好的剑屈指可数,她和摇光在一起那么久,生性骄傲的摇光都还未完全认她为主,更别说让摇光敬畏了,到底是什么玩意出世了?反应那么大?
正诧异间,她发现困住自己的禁制破了!
卧槽……夙汐摸了摸自己的心臟:这到底是什么玩意也太牛逼了吧……说破就破啊!
说来说去……不如去看看?
念头转到这裏,夙汐便毫不迟疑地朝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奔了过去。
周围景色从夙汐身边一闪而过,夙汐跑了一阵,停住脚步,她抬头看了看,灵气发出来的地方居然是宗炼的内室。
夙汐心中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她站在门口,朗声道:“弟子夙汐拜见师叔。”
“……进来吧。”
过了半晌,才传出宗炼疲惫的声音。
夙汐推开门,见宗炼倒在地上,夙汐连忙把宗炼搀扶起来,她顷刻间就看到铸剑臺上放着两柄剑,一柄银光流转,一柄火光冲天。
夙汐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安抚着腰间不安的摇光,夙汐不知道她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了。
她知道那是什么。
不可能不知道啊……
倘若……没有那两把剑就好了,她一直以来都是那么想的。
到了今天,她才发现,以她之力,根本无法摧毁这带来一切悲剧的东西。
太弱了……为什么自己那么弱。
夙汐第一次恨起自己的无力来。
“穷我琼华三代之力……耗尽我一生心血……终于成了啊……观两剑,一清冷如月,一炙热如阳,便叫作‘望舒’、‘羲和’罢。”
身侧传来宗炼感慨喜悦的声音。
夙汐盯着那两把剑,紧紧握住了拳。
半晌,她低眉,松手,恭敬道:“恭喜……师叔,得此……双剑。”
※
原本宗炼是要夙汐帮忙拿双剑,然后去琼华宫见太清的,没料到夙汐伸手去拿羲和望舒两剑时,传来的灼热与寒冽让夙汐一下子就松开了手,双剑蓦地掉在地上,剑身上流转的光华也慢慢消逝。
“怎么回事?”
“回禀师叔,夙汐无法拿起这两把剑。”
夙汐边说边暗地裏瞪了一下地上的两把剑,她看向自己的左右手,拿望舒的左手冻伤的印记都出现了,而拿羲和的右手则是出现烫伤一样的痕迹,夙汐呲了呲牙:还真是有够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