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夙汐直接打断了夙玉的话:“楚王的弟弟叫鄂君,有一天他坐船出游,爱慕他的越人船夫对他唱歌,唱的就是这首《越人歌》,鄂君明白意思后,非但没有生气,还走过去拥抱船夫,给他盖上绣花被,愿与之同床共寝。”夙汐微微笑道:”古代多有诗歌讲述断袖与磨镜的故事,夙玉师妹不需要感到多奇怪。”
“……凤凰,凤为雄,凰为雌,怎能说凤为女子?”玄霄淡淡道。
夙汐像是知道玄霄早有此问,当下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那么你又要怎么说龙凤配?”
“……”
玄霄表情很诡异的不说话了。
“但是阴阳调和,男女本为天道……”夙玉迟疑道。
“君不见韩子高与陈茜?”夙汐一句话将夙玉顶了下去:“若是天道,为何会产生这种现象?万物顺应天道而生,违背天道的东西,本就不应存在于世,而绵延如此多年却不消亡,怎能说不是顺应天道?”
一时间四个人都陷入了沈默当中。
“看不出来夙汐你还知道点东西~”虽然自己的内心还觉得有些变扭,云天青还是率先开口打破了沈默,
“……好歹我也算是出生大户人家啊。”夙汐白了云天青一眼:“只是因为家中变故才来的琼华……”
玄霄蓦地抬起头,淡淡看了眼云天青,云天青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阵巨咳,夙汐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唬得一楞一楞的,而后云天青猛地一拍掌,夙汐把所有註意力都投到了云天青的身上。
夙玉见玄霄眸光温和了不少,不由得微微一怔。
——师兄是在……看着谁?
“怎么觉得师妹你说的好像你之前说的……”云天青恍然大悟道:“洗脑?”
夙汐一甩袖子,怒道:“没错就是洗脑!”
云天青:“……”
“洗脑的意思,就是把脑中污秽洗涤干凈,这就叫作洗脑!”夙汐一手捂着胸,咏嘆调回答道。
玄霄眼中闪过鄙夷,他淡淡回道:“那么这应该就是你所说的……忽悠吧。”
“啊,还是师兄说的对,就是这个了~”
“餵!你们是不吐槽会死星人吗?你们这群混账一天不吐槽我你们是会死吗!”
……如同第一次一样。
那种淡淡被疏离的感觉……过了那么多日子……还是如之前……一般吗……
夙玉沈眸,掩住她一闪而过的覆杂情绪。
什么也没察觉到的夙汐则是大手一挥,以领导人的气场宣布道:“练功那么累,不如来喝酒赏花吧~!”
云天青拍了拍夙汐的脑袋,玄霄也揉了揉夙汐的头发。
夙汐”嘿嘿”傻笑着指了指地下:“反正地上都是花,压死几朵也没关系,坐下来喝酒~我好不容易才能一天来回苏杭城裏买了酒,不喝对不起自个啊~”
“夙汐你再说一句,怕是醉花荫的花精又要显形了~”
“不怕不怕,给花精灌酒喝~”
“……夙汐,莫要胡闹。”
“!!玄霄师兄来甩个袖子!然后再说一句胡闹!!”
“……”
夙玉静静地看着身边的三人,不发一言。
那是……他们的……世界……
“师妹,来一杯吧~”
旁边的夙汐测过身子,对着她比了个拇指,她的右手拿着绘有青花的小杯子,裏面的酒液澄澈见底,微微荡漾,映照着自己的脸。凤凰花的花瓣随风飘扬,落到夙汐头上,云天青笑嘻嘻地指着夙汐的头发说上面好多花瓣要不要我来帮你收拾收拾,玄霄则是一言不发地一荡长袖,将夙汐发上沾染的花瓣扫去,夙汐笑着说谢谢,而后把杯子又向自己递了递。
杯子中,漂浮着殷红的凤凰花瓣。
夙玉轻声说了句“谢谢”,而后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她想,不如醉了,醉看这醉花荫的美景,将更加令自己欣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