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沈入地平,月牙初上,夙汐和玄霄结束了这次见面,各自离去。
夙汐回到房间裏就衣服不脱地埋头大睡了起来,任夙莘叫唤也没有听。她绞尽脑汁算计玄霄还不知道有没有算计到,自己却累得个半死。
果然和boss说话揣测boss的心思是天底下最累人的事情,就算是和自己关系不错的boss也是一样。夙汐如是想。
我到底为了谁啊我……夙汐海带泪——我自个还没谈过恋爱呢就给你们俩做媒,脑细胞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太坑了吧这。
哎,这就是腐女,这就是腐女的情操!为了cp连节操都可以牺牲!我真是太伟大了t
t。
在内心对自己可歌可泣惊天动地的行为讚颂了一番的夙汐慢慢地睡着了。
这一觉,端的是美梦连连。
夙汐淫|笑着坐起来,发现还是半夜。
以夙汐的尿性,做的梦不用多说翻来覆去也就是那几个套路,她还揉着眼睛迷迷糊糊想要去掏纸笔把自己的梦到的段子写下来,抬眼一看却是天黑。月光从窗中倾斜而入,皎皎明月,明月如水水如镜。
脑中还一团浆糊尚未启动,耳畔传来的突兀声音简直要把她三魂吓去了两魂。
“师妹……你怎么了……”
夙汐一看,夙莘躺在床上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睛直直盯着夙汐,让夙汐毛骨悚然,加上夙莘皮肤白,夙汐差点没尖叫一声诈尸。就当夙汐捂着嘴惊恐看着夙莘的时候,夙莘“啪”的眼皮一闭,均匀的呼吸声不久就传入了夙汐的耳膜。
“……”
知道夙莘又睡着了的夙汐心情异常的覆杂,此时此刻她只想把那个挨千刀的掐死在床上。
不过这样干的后果大概是她第二天就会被夙瑶拖去和夙莘殉情去了。
汐莘cp,这是不科学的。
没听说夙莘有梦游这习惯啊……
狐疑地看了夙莘几眼,夙汐不再想,而是直直躺下去,悲伤地仰头看着屋顶。绵羊数了一百只,仍然是睡不着。想她夙汐,曾有一代睡神(?)之名,今日竟毁于夙莘之手!正所谓一世英名,付之东流!
……一定是最近看夙莘带上来的话本看多的缘故,连吐槽都变得不对劲起来了餵!
一天不吐槽会死的夙汐在内心又将自己吐槽一遍后,一个鹞子翻身下了床,穿好鞋后,夙汐刚想离开,结果背后又阴恻恻传来一句:
“师妹,你是要如厕吗?”
夙汐转过身,和蔼可掬地看向死鱼眼的夙莘:“师姐,尼玛是想吓死爹啊!”
“……”
夙汐发现夙莘眼睛又合上了。
……
……
……尼玛同床共枕近三年没看到过夙莘玩这一招啊!夙莘这是中邪吧这!
夙汐屁股尿流地逃离了疑似鬼上身的夙莘人物所在地。
“……”床上的夙莘睁开眼,捂着嘴笑了。
调戏师妹真好玩~
夙汐打了个喷嚏。
※
夜如水。
夙汐踏着如银月光漫无目的地走着,她脚下的月光随着她的脚步,先荡漾开而后聚拢,让夙汐产生一种踩着碎玉的错觉。她忍不住一点地面轻功掠了几米远,在月光的沐浴下夙汐有种羽化登仙的恍惚感,飘飘不可名状。
她想,世人都想成仙,大概有点儿道理。
那种飘然和装b的感觉让她都有种想好好修仙的冲动。
琼华之上吹来的凉风让夙汐彻底的清醒,她哂笑自己又胡思乱想。修仙修仙,那些大道她怎么能参的透,无情无欲无爱,怕是连段子都写不了了,那可多没意思。
胡乱想着,夙汐信步乱走,躲开值夜的弟子已经是轻车熟路,夙汐绕来绕去,除了师父师叔师伯的住处不敢乱跑怕被发现以外,她还跑去了醉花荫。晚上的醉花荫观星倒是甚好,可惜她兴致缺缺。溜到禁地,剑林白天就阴森,晚上更加阴森,夙汐虽然是个无神论者,但仙剑可不是,她怕遇到魁召这类的生物把她吓尿,于是又跑了。
夜晚的琼华庄严而寂静,夙汐从琼华宫跑到太一宫,看着那些在夜色底下肃穆的建筑,想起自己也来了琼华两年半快三年,夙汐就忍不住恶作剧的冲动。她偷偷溜到琼华宫侧面,在个不起眼的角落用摇光刻了个“白墨到此一游”。
是啊,白墨。
夙汐有点恍惚,有多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呢。
连她自己都快要以为,自己就是夙汐了。
夙汐有些意兴阑珊,她没精打采的向回去的方向走过去。路程有些远,她思维一岔,自己的脚就拐了个弯,却没有意识到。夙汐走得很慢,借着习习夜风将自己的心烦意乱的思绪抚平。
怎么过了那么久,还是这样呢。
一点也没长进。
夙汐唾弃自己。
蓦地抬眼一看,夙汐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琼华的图书馆,云经阁。
这个地方夙汐来的相当多,夙汐在琼华打发时间的地方一个是在云经阁看书,一个是在醉花荫码段子,还有就是看霄青jq。玄霄一跑去禁地她打发时间的乐趣之一就没有了,加上想好好学习,云经阁自然来得也勤。
云经阁没有守阁人,盖因这裏的阵法符咒实在很强大,还能识别琼华弟子,不得不让夙汐惊嘆一声高科技。
现在腿带着自己来了这裏,夙汐也知道估计是惯性作用,就像她站在下面那条岔路口会不自主地拐去醉花荫一样。
“……”夙汐默默地嘆了口气。
到这干嘛呢,挑灯夜读?又不是高考。
夙汐转身。
须臾间她瞥到云经阁的屋顶上似乎有人。
夙汐一晃身,躲进了屋檐下,她屏住气息,直接用操纵清风将屋瓦上人的话语传入自己耳朵。
夙汐大招用的烂,小计俩倒是层出不穷,连云天青都忍不住说她鬼点子多,对此,夙汐十分自豪。
不是说,黑喵白喵,逮到耗子的喵就是好喵嘛~
“……这么晚叫我出来,是有何事?”
“师兄,我们似乎很久没有那么惬意的赏过星河了呢~”
……诶这俩声音,貌似有点儿耳熟啊。
夙汐皱着眉开始思考。
到底是谁来着……
“……天青,你近段时间,似有难解之事,到底是何事?”
“被师兄看出来了啊……夙汐那白痴都没看出来呢~今夜我叫师兄出来,正是要讲一讲这事。”
“也好,我亦有事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