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汐照了照镜子,对没破相的自己表示满意。
——这是在半个月之后的一天。
能够活动、灵力也恢覆大半之后,夙汐跑去云游调查了一下,找了个最近几年有喷发记载的火山,早上照完镜子中午就把望舒丢下去了。
停留在火山口上方,滚滚热浪翻腾,依稀可见通红的岩浆。夙汐御剑向下望着望舒急速坠落,心裏油然升起一种报覆的快感。
要你丫的害了夙玉害青子,害了青子来害我!没了望舒,我看九年后琼华怎么飞升!
夙汐心情很好的打道回府了。
结果她一踏进自己院子望见一朵严肃的小紫花就开始泪流满面。
这次紫英没有在大门口堵她了,他直接在夙汐的住所等着自家师叔的到来。
她的窝是新搬的,作为长老以及夙字辈的弟子,还住在普通弟子房未免有些掉价。夙汐在封印望舒之后下床第一件事就是屁颠屁颠的跑回她与夙莘一直住的狗窝,没料到裏面的主人已经换了=
=+。夙汐心情激荡之下差一点就提着裏面妹子的领子把人家小姑娘甩了出去,还好下了早课的紫英及时赶到救下了那可怜妹子的小命。
等到夙汐知道从那件事之后那妹子成了紫花的头号粉丝并且她名字叫“璇玑”之后,怀朔已经叫过她师叔祖了。
一切都是命运石之门的选择=
=+。
还好夙莘留下的东西以及她自己杂七杂八的东西都被挪过来了,考虑到夙汐寒毒侵体需要疗养,夙瑶还特意为夙汐选了个温暖的好地方,竹影婆娑挺拔秀丽,住所清幽静谧,夙汐怎么看怎么满意,这实为一代宅居动物的好狗窝啊!
事实上夙瑶也问过夙汐为什么会寒毒侵体的原因,但面对夙汐蚌壳般的嘴,她最后也只是嘆息一声让她好自为之,便没有再追问下去。
“夙汐师叔。”
看到紫英的表情夙汐就觉得大事不妙,原本紫英死盯夙汐是由于宗炼对他的一句玩笑话,后来夙汐封印望舒着实乱来阴寒侵体让宗炼对紫英发出了“好好监督你师叔”的最高指示,连夙瑶在一次视察之后都向紫英隐晦的给出了“监督你师叔好好吃药”的重要任务。
琼华三好学生弟子典范慕容紫英严肃的表示:我一定会将任务执行到底!请师公掌门放心!
和power全开的小紫花卯上……夙汐果断的败了=
=。
只要在琼华,小紫花就是她甩不掉的小尾巴,跟着她到处转悠不说,无时无刻出现在她面前,还时不时监督她喝药……偷偷倒药的机会越来越少,夙汐表示压力很大。
此时的紫英望着夙汐,表情十分严肃,严肃接近铁青,夙汐暗道一声不好——小紫花生气了!
“师叔,你为何总是如此胡闹!”
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胡闹,夙汐晕了一下,举手弱弱道:“那个,紫花老师……我可以问一下是怎么回事么?”
“墻角为何物?师叔真是不知?”气得手都开始颤抖,紫英一甩袖子,锐利的目光直刺夙汐,夙汐鼠躯一震,挠挠面颊,游离目光喃喃道:“什、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是什么……”
“师叔把药倒在墻角,以为紫英不知道吗?!”
紫英的声音蓦地拔高,气的脸颊也泛出了红晕,夙汐有幸第一次看到紫英发飙。原本就是她理亏,此时被紫英一顿抢白更加心虚,她垂下头,丧气道:“抱歉……”
“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师叔你都是那么说的!”紫英直接爆发了:“师叔!莫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胡闹!”
夙汐直接被震住了,她脑中一片混乱。
对、对不起……!为什么那么严肃的时候她想笑!豆丁の愤怒!颤抖吧夙汐!
夙汐在狂风暴雨之中终于走神了。
紫英一看夙汐就知道夙汐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他眉毛抽搐了两下,出离愤怒的紫英袖子一挥,直接就转身走人了,夙汐完全来不及挽留,就见一个裹在衣袍裏的瘦小豆丁,踉踉跄跄地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裏。
……夙汐突然觉得自己好渣=
=+。
如潮水般的愧疚涌上心头,夙汐嘆了口气,扭头看向竹林——雨洗娟娟凈,
风吹细细香,嗯,茂密,旺盛,层层迭迭,隐蔽,这是个埋尸的好地方。
决定了,新的埋尸地就是那裏了!
小紫花的话,好好道歉吧,这次换种道歉的说法,态度诚恳点,小紫花那么心软一定会原谅我的。
夙汐淡定地想着,然后龇牙。
——喵了个咪的要她知道到底是谁给她开那么苦的药的话她非塞那货嘴裏十斤黄连不可!
开药方的青阳打了个喷嚏。
……
于是夙汐提着一包点心,鬼鬼祟祟地跑去找小紫花谢罪去了。
她见到紫英是在宗炼的铸剑室,紫英沈默的打着铁,用力捶打所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让夙汐莫名一阵寒意涌来。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排除了体内的寒毒作祟,夙汐看着紫英打铁的架势蓦地嘴角一抽搐,怎么回事,难道是她看错了,她分明看到有黑色怨气从剑坯上飘出来啊……
见紫英铸剑铸的入神,夙汐想起凡是铸剑者都不喜欢有人在旁边打断自己的动作,她便悄悄找了个角落呆着,瞅着小紫花打铁。
室中虽热,但夙汐却并不觉得,她看着紫英的汗水成溪成河,自他的额上滑落,夙汐才惊觉,自己的体质已经变得不一样了。虽然寒毒被压制了大半,夙汐也知道这是治标不治本的做法,寒气只能一点点的化解,琼华之上,有灵药珍宝为助,她的境遇,已经比游戏裏的云天青好了很多。
夙汐很知足。
她静下心来瞇眼看了会紫英,而后眼睛慢慢地睁大。
夙汐想,她大概明白为什么紫英会被称之为铸剑天才了。
即便年纪还小,力气不足,即便手法还有些稚嫩,但那份老到和专註,令人动容。
夙汐忧郁地想到:紫花在自己身边学习简直是浪费。仙术的话教教没问题;剑术的话一两年问题不大,过几年就难说了;铸剑之术她是七窍通了六窍,简直是一窍不通,现在宗炼情况每况愈下,小紫花也只有自己摸索……
这样不行。这一任的执剑长老是谁来着?让他来教导紫花吧,未来的剑仙,决不能毁在自己手裏。
正想的出神,紫英像是累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处理完剑坯之后,用袖子拭去汗水,接着楞在原地:“师……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