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哭累了就在床上半梦半醒的睡了过去,噩梦不断,一会是弘历浑身是血的样子,一会是弘历触怒圣上被贬斥时的凄惨,我惊叫的从梦中醒来。
睁开眼,天已经擦黑了,锦生正在点蜡烛,橘红色的烛光照亮了黑暗的屋子。锦生见我醒了,赶忙扶我起来帮我更衣洗面,收拾妥当后,才道:“掌灯前四阿哥身边的吴太监快马回来了,说是四阿哥到了城门口了,绣姐姐听了衣服都没换就到府门口去接了。”
我活动了一下颈部的肌肉,抿了口茶润润嗓子,“辛苦你们了。”
锦生见我脖子难受,极有眼力劲的站到我身后帮我舒活着筋骨,乖巧道:“奴才们伺候主子应当应分。”
我看着锦生憔悴的小脸,嘆了口气,道:“这深宫大院的,不仅主子苦,奴才们也苦,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锦生看我淡然的样子,微微一楞,随后又坚毅的一笑,“奴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奴才只知道忠于主子就够了。”看着锦生信任的目光,我的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正着说话,锦绣引了弘历进来,弘历见了我立刻行礼,叫了声,“额娘。”
我看着弘历冷峻外表,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哽咽道:“弘历,你把额娘瞒的好苦啊。”
弘历见我伤心落泪,一个箭步走到我身旁,拉着我的手,安抚我道:“儿子怕额娘担心所以一直瞒着额娘,是儿子不孝。”
我紧紧的握着弘历的手,生怕一个不小心我的儿子就会从我眼前消失,“皇宫裏的人哪是好相与的,你怎么这么傻,削尖了脑袋往裏钻啊。”
弘历眼中寒光一闪,声音了冷了不少,道:“论长三哥最长,论聪慧儿子不及五弟,要说宠爱儿子也不及福慧,论贵儿子及不上两个侧福晋的孩子。”弘历眼睛一瞇,波澜无惊的脸上闪现过一丝的无奈以及愤恨,随即又恢覆了淡然的神色,“今日拜见玛法,小弟都能排在儿子前面,儿子若是再不争上一争,以后这个王府就真没儿子的地方了。”
我摸了摸弘历日渐成熟的脸,苍然泪下,“是额娘没用,连累了你。”
弘历温柔的看着我,万丈雄心都化作开朗的一笑,道:“如今儿子得了玛法的青眼,看谁敢再瞧不起咱们娘俩。”
我既心疼又欣慰的看着弘历,道:“到了宫裏要自己小心啊,我和你额涅都帮不了你了。”
弘历坚定地点了点头,道:“额娘放心吧。”我又拉着弘历嘱咐了好久,直到小太监进屋来催,才依依不舍的让弘历进宫了。
过了几日胤禛派了人来接我去圆明园,还没安顿好胤禛就过来了,我赶忙放下手裏的东西迎接胤禛。等胤禛坐定后我端过一杯茶,笑着赔罪道:“奴才来的匆忙,没带什么好茶过来,只能委屈王爷喝奴才平日裏喝的茶了。”
胤禛轻轻的啜了一口茶,“无碍。”
胤禛淡淡的问了我几句最近过的怎么样,随即话锋一转,脸上虽有一丝笑意,却也有些不豫,道:“弘历这孩子以前看着平平庸庸的,今年突然就开窍了,在汗阿玛面前进退得当,回话也都又自己的主见了,是个可造之材。”
胤禛和和尚活佛混久了,说话也爱打机锋了,我越想越觉得好笑,强忍住笑意,道:“弘历从小就老实,如今长大了开了窍也不过是些小聪明,哪比的五阿哥聪慧,就更不提福慧阿哥了,奴才听说小阿哥都开始说话了。”
说起福慧胤禛脸上的不快一扫而光,笑意真诚了一些,道:“福慧是个好的。”
我也在一旁陪笑,恭维道:“弘历到时候还要多向两个弟弟学习了。”胤禛听我说到两个的时候眉心微微一动。
胤禛用手拍着腿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才笑道:“弘昼虽然聪明但也太皮了点,弘历性子稳重进宫陪汗阿玛最合适。”胤禛果真更忌讳弘昼进宫,怕弘昼讨了康熙的喜欢,对福惠造成危险。我看着胤禛偏心的样子,只能在心底轻声嘆息,面子上依旧是恭顺谦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