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这满宫都知道了,三阿哥当着两个弟弟的面被皇上骂了一顿。只是不知道你三哥做了什么,惹得皇上生那么大的气。”
弘历做到我旁边的椅子上,娓娓道来弘时挨骂的缘由,“监察御史鄂齐尔给汗阿玛上了个折子,说三哥派了两位属人,给居住在小庙内的乞丐发了御寒的衣物和盘缠,这些乞丐得到赏赐,频频向南叩首,更有甚者喊出“我等如今得以生存,祝三阿哥福寿无涯”的话来。后来好多乞丐拿了东西就走了,还剩六十余病人还留在庙中。但庙内狭小,居住不便,鄂齐多就向汗阿玛请旨,予以扩建,使佛庙与病人居住的卧房分开,这样既不饶寺庙之清凈,病人也得以修养。汗阿玛虽然准奏了,但是还是把三哥骂了一顿。”
我看弘历讲得口干舌燥的,就放下手裏的衣服,给他倒了杯水,道:“喝点水吧。”弘历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我好笑的摇摇头,道:“孔曰:“汝以民为饿也,何不白于君,发仓廪以赈之,而私以尔食馈之,是汝明君之无惠,而见己之德美矣。汝速已则可,不则汝之见罪必矣”,你三哥读了这么多年书了,怎么连孔圣人的话都不知道。”
弘历脸色一暗,沈声道:“儿子看着似乎和五弟有点关系,今个汗阿玛骂三哥的时候,五弟虽然明面上是给三哥求情,可句句都是在暗责三哥,儿子不过是在汗阿玛那听说了此事,可五弟却对这件事的细节也颇为清楚,估计不是他就是裕妃母挑唆的三哥去做这件事。”
我心中一凛,耿氏她们果真先对弘时出手了。我关切的问道:“那你帮你三哥说话了吗。”
弘历紧皱的眉头微微一松,道:“三哥和三嫂对儿子一向很好,儿子自然是要帮他的。”
我见弘历懂事也放心了不少,“你以后多帮帮你三哥。”
弘历有些吃惊,随即笑笑道:“皇后额涅也是这么嘱咐儿子的。”
过了几日,太妃们都搬入了慈宁三宫后,宫人们开始打扫东西六宫,准备给新皇的妃子入住。按例妃子有宫女六人,太监十四人。我身边只有锦绣锦生小白子三人,太监已由内务府调拨安排妥当了,小白子因是府邸老人,也当上了首领太监,领着八品侍监的俸禄,只是宫女要等开春小选后再安排了。吉官也分到了景仁宫,她身边只有锦炫一人,但是三名太监也是备齐了的,不至于没有跑腿的人。
胤禛膝下的四个皇子,弘时已经大婚胤禛赐了干西头所给他,福慧年纪小还要和年氏住在一起,弘历和弘昼都搬到了毓庆宫住。胤禛还特意下旨,不许宫人们提起皇后养子和贵妃养
64、打秋风
刚进景仁宫,就看到了一块晶莹洁白的影壁,我见这影壁造型古朴、雕琢细腻,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白子见我对这影壁上心,连忙笑着道:“娘娘,这白玉影壁听说是当年元朝皇宫裏留下来的,满宫裏就这一块。”我听说是元朝遗迹,心下好奇伸手摸了摸,历经两朝无数的战火,还能保存这么完好实属不易。
在宫裏面溜了一圈,我对小白子道:“宫裏的格局不用大变,前院的东配殿还当膳房用吧,不过把茶房挪到西配殿去,我住后殿,吉常在住后院的东配殿。”胤禛的妻妾比较少,东西六宫住着不算太挤,不像康熙时嫔妃众多,每宫的茶房和膳房都要挤在一起。
宫裏的丧仪都撤走后,御花园中的杏花也都含苞待放了,朵朵艷红,好似万点胭脂飘在春风中。我坐在石凳上欣赏着御花园中的片片红云,只见小白子鬼头鬼脑的来。
我朗声叫住他,问道:“怎么了,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小白子打了个千,道:“主子,奴才刚从咸福宫那路过,见皇上气冲冲的走了出来,后来奴才一打听,说是齐妃娘娘被皇上骂了好一大通,奴才正要去给娘娘报信呢。”小白子说的兴高采烈。
我不动声色道:“知道了,待会去找锦绣领赏去吧。”
小白子欢天喜地的谢了恩,我不悦的看了他一眼,小白子一看我的脸色就知我的心思,连忙收敛了喜色,垂手站在一旁。我见他知进退,口气也就不是很严厉,又吩咐道:“以后别这么鬼祟了,好歹也是个八品侍监,让人看见了不好。”
小白子见我并未责骂,松了一口气,道:“奴才知道了。”
到了下午弘历下课后我才知道事情的始末,浙江巡抚李馥给胤禛上了道折子,说是正月裏有老公自称郑进忠,跟随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