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的时光,我们俩依偎在窗前看着夕阳晚霞,亲密的说着夫妻间的私房话,到了傍晚时分胤禛亲昵散下我的发髻,用桃木梳替我将发丝梳平,这一切短暂的不真实,以至于在我记忆中没有留下过多的印象,我所记得的只有寒冬时节我一身冷裘靠着火炉取暖,弘历所遭受到的白眼以及漠视。
兰英也是如此,年氏往日待她再好,也抵不过死前对兰英的折磨,兰英身上的伤痕,我看了都觉得触目惊心。兰英对年氏是有些恨意的,但要她下手害福惠还是不够胆量。我拍拍兰英的肩膀,“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是想效仿当年的苏麻喇姑,可苏姑姑精通满蒙汉三族文字,又曾制定本朝衣冠式样,这些你可都不会吧。况且当年苏姑姑陪着的是个女主子,如今你跟在小阿哥身边,一男一女差别可就大了。”
兰英吓得浑身发抖,满脸的冷汗,话也说不出来,连呼吸也变得缓慢了,过了良久才战战兢兢的,道:“奴才,奴才……”说了半天也没说出敢不敢来。
我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白纸包,裏面装了一粒颠茄果实晒成的干,我塞到兰英的手中,道:“听说小阿哥喜爱吃葡萄干,你把这粒葡萄干混进去就成了,然后把纸包烧了,不能留下任何的痕迹。”这颠茄果实是颠茄树长到一米时采下的,正是颠茄毒性最强的时候。颠茄的浆果味美多汁,晒成干后和紫色葡萄干长的一摸一样。对付福慧这种本就有心悸的小孩子来说,一颗就够了。这颗颠茄是我让弘历从西班牙传教士手裏买来的,国内还没有这种东西,御医们就算见了也不会知道,而且犯病时候的样子也差不多,没有人知道是吃了颠茄中毒。
兰英颤颤巍巍的接过了纸包,看也不看一眼就塞到了袖口裏,平覆了一下惊魂未定的内心,匆匆的行了一礼,并未给我一个明确的答覆,就飞一般的逃走了。
锦绣看着兰英消瘦的背影,似乎一阵风回来就能她刮走,有些不放心的道:“主子,您看?”
我招了招手,小白子从井亭后走了出来,打了千道:“主子,有什么吩咐。”
我道:“盯紧了她
,她要是反悔了就把她干掉。”我指着那口枯井道:“还就是这不错,多安静啊。”
82、出宫
回到宫裏,我悠悠嘆道:“留在宫裏有什么好的,以她的资本熬到贵人算是到头了,还不如当个官太太来的实在呢。我那族兄那我也没法交代了,说好的宫女也不知去那找了。”
锦绣刚才回来时就一路沈默不语,现在又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锦绣跪倒地上道:“奴才愿意嫁。”
锦生听了锦绣的话,大吃一惊,难以置信的看着锦绣,道:“绣姐姐,您说什么呢。”
我只是微微一楞,随即重重的嘆了一口气,道:“你可想明白了。”
锦绣十分肯定的点点头,坚定道:“奴才想明白了。”
我看着锦绣一脸暗淡的神色,心中也十分的难过,挥挥手道:“你先下去收拾收拾吧,过几日我和额娘打好招呼,就送你出宫。这满宫的东西你看上什么了,就尽管拿去,咱们主仆一场,就当我给你的嫁妆了。”
锦绣扑到我的膝上,抱着我的腿,大声哭道:“主子,奴才舍不得您。”
我看着锦绣颤抖的肩膀,也没忍住,泪水从眼中滑落,哽咽道:“哭什么,出宫就做官太太了,这么好的归宿你哭什么。”我轻轻地摸着锦生头上的秀发,手指穿过发丝偶尔露出了几丝的白发,她耽误这么些年能找个好人家,我也算放心了。
锦绣抱着我哭了好久,才红着眼睛下去。等锦绣走后,锦生才急急道:“娘娘,绣姐姐和万大人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嫁人了呢。”
我才擦干泪水,嘆道:“万言的情景你是知道的,官职不大挣得不多,他和他夫人是患难夫妻,这么些年了还没忘呢,家裏有两男两女,锦绣嫁过去这继母可不好做啊。我这个哥哥虽说本事也不大,但原本他们夫妻感情不好,又只有个幼女,锦绣嫁给他日后生了个儿子就能继承家业。何况这个人以后还有升迁,万言的官位最多是个医正。而且我哥哥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会对锦绣不错的,万言这些年知道我不少事情,有了依仗未必会对锦绣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