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睛,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悠闲地躺在榻上,讽刺的笑道:“我这个儿媳估计要快上门了。”
刚说过这话没多久,富察氏挺着大肚子徐徐走来,富察氏再有两三个月就要生产了,如今行动不是很方便,除了偶尔让人扶着在自己院裏走一会,几乎是足不出户。听锦生说整日的往嘴裏灌着不知道哪淘来的苦药,喝的都快吐了出来,估计是为了一举得男,弘历的格格给他生了个儿子,论长还排在他这个嫡福晋前面,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看在她腹中孩子的份上,我淡淡的对她道:“免了,坐吧。”
富察氏小心翼翼的坐下了,面子上带着恭敬的神色,讨好的看着我,“媳妇最近身子乏的厉害,误了给额娘请安了,是媳妇的不是。”
我指尖轻轻地扣在膝上,脸上笑得温柔体贴,声音中却有一丝的冷峻,“孩子要紧,给我这个老婆子请不请安的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今日好些了,也该给皇后娘娘请安去,她是你的嫡母。”皇后常住在畅春园中,弘历和弘昼偶尔去园中给皇后请安,弘昼的福晋有时也会跟去,我这么说分明是在难为富察氏。
富察氏不理会我话语中的冷淡,笑得越发的恭顺,道:“皇后额涅体谅媳妇就免了媳妇的请安了。”
富察氏拿出了在家做姑娘是的做派,天真的看着我,笑嘻嘻的撒娇,道:“媳妇听说额娘这的茶叶好,想来额娘这讨杯茶。”被富察氏水汪汪的秀目一看,任谁都会不忍心拒绝。
不过美人见多了都会有免疫力,我轻声道:“你如今有着身子少喝些茶吧。”我对正古伦道:“给四福晋端杯温水来。”富察氏到底年轻,见我连连落了她的面子,脸上有些尴尬,态度也不再那么谦卑了,渐渐地露出了隐藏的傲气。
我不愿和富察氏废话,便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来什么事?”
富察氏见我问的直白,讪讪的道:“媳妇家的那个侄女,本来是指给怡王世子的,只是前两天世子去了,媳妇的那个侄女的赐婚是不是就……”
我横了富察氏一眼,止住她要说的话,道:“本朝律法已许嫁之女就算夫家的人,守着吧。”
富察氏本来是想让我想个法子把这门婚约给废了,她的侄女从新订婚,虽不会是什么豪门大户了,但也比守一辈子寡强。富察氏嗫嚅道:“十二婶的意思是宁语还小,不能让她一辈子都给毁了。”胤祥自是知道给胤禛这次指婚的心思,自从赐婚后一直采用拖字诀,是想拖到实在不行了再办,胤祥此举虽会和富察氏离心,但却能安胤禛的心。如今弘暾一走,那更有了解除婚约的借口,十二福晋也是顺水推舟,帮十三爷了却了一桩心愿,换他在皇上面前替胤裪美言几句,至于娘家的事就与她无关了,她是已嫁女又是皇子福晋,娘家出了事也没什么大关系。只是胤祥是个明哲保身的主,当年弘时出事时,多少旁支宗室都给弘时求过情,偏偏只有胤祥一句话没说,弘时出宫后也没有派人去看望过,这么个冷清的人怎么会替胤裪出头。
我不耐烦再和富察氏废话,直截了当的道:“既然镇国公夫人发了话,你们还来问我做什么。不过可要想清楚了大清律例,还有自行配嫁的结果,谁敢要你们家的宁姑娘,这可是皇上亲自指的婚。”
富察氏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也没有说出口,毕竟一个不甚亲近的堂侄女和一个强大的娘家后盾比不算什么,富察一族舍弃了十二福晋,可并没有舍弃她。
正古伦送走了富察氏,锦生道:“这十三爷还是真是滑不留手,和谁都不准备沾上关系了。”
我想着胤祥进来的表现,缓缓摇头道:“我看未必,他如今怕是和五阿哥搭上关系了。你看看弘历大婚时他们府上送来的礼物,和五阿哥大婚时的差不多。弘历和弘暾不光是堂兄弟,还是弘暾的堂姑父呢,这两重亲戚加在一起,按规矩是要比五阿哥的礼重上三分的。但是他送的却是一样多,这是明摆着告诉五阿哥,他没有把这门亲事放在眼裏,不会为此投向弘历这边的。”
锦生一听胤祥投靠了弘昼,急的直跳脚,“都怪奴才当时没註意到,要不早就有所防备了。”
我安慰锦生道:“算了,最近也是事多,没那么多功夫去盯着五阿哥他们。他们做事也机密,看着好像是五阿哥上赶着讨好,怡亲王躲闪不及,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胤祥对于送上门的儿媳妇极为不喜,直接把宁语赶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