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暗暗松了口气,立刻谢恩道:“奴才谢陛下恩典。”
胤禛见我伏低做小的样,脸色缓和了几分,道:“起吧。”
我又磕了个头才敢起身,我想了一想,大着胆子对胤禛道:“去年陛下因病重又赶上怡贤亲王薨逝所以把秀女大挑推迟到今年,只是今年皇后娘娘身子也不太爽利。”胤禛见我还是想要推辞,脸色越发的黑了下来,我看胤禛阴沈的样子,不敢再刺激他,越发的小心翼翼地道:“奴才想,此次秀女大挑不宜办的太大,只将原先留了牌子的秀女中挑选即可。”
胤禛见我并没有推辞到底,脸色才没有继续暗下去,胤禛眉头微皱,不快道:“那就依你的吧,今年只招原先留牌子的秀女入宫。”胤禛在民间的名声不佳,所以就更加的註重名声,去年因胤祥薨逝推迟选秀,秀了一把兄弟情深,今年皇后病重他若是大肆选秀,怕是要让人说他不念夫妻之情,只知充实宫掖。
出了永寿宫正殿,我就觉得脚下发软,锦生看我浑身无力的样子,赶忙过来扶我。回到屋裏,锦生见我脸色不对,就叫其余的宫人先下去了,屋裏只留我们两人。我将刚才的事和锦生一说,锦生脸色一沈,不忿道:“陛下居然想离间您和皇后娘娘。”
我摇摇头,嘆道:“不止如此。陛下是聪明人不会允许任何人独大,无论是朝上还是后宫,原先陛下抬举皇贵妃除了真心的喜爱外,就是为了制肘皇后娘娘,一个无子的皇后陛下都不允许她独大,更何况我还有弘历呢。”
锦生被我说得连连点头,道:“可不是吗,娘娘刚执掌宫务就被陛下责罚,这以后在下面的嫔妃面前就难树威信了,估计她们少不得要给娘娘找麻烦了。”
我说道:“当初陛给我们下晋位无非是为了病中讨些喜气,如今病好了,我又站着皇贵妃当年的位置他看我可不不顺眼了吗。”
锦生急忙问道:“娘娘这可如何是好啊。”
我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也不害怕了,反而气定神闲的道:“不怕,我只要安分守己,陛下也不能把我怎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吩咐锦生道:“到晚膳的时候了,让韵欢传膳吧。”
因为心中有事,晚膳没用多少就让人撤了,我斜靠在椅子上,手中拿了一本棋谱,按着棋谱摆放着棋子在棋盘上的位置。
空中的白云被春风吹散,明媚柔暖的春光照进室内,虽不刺眼但也让我不禁瞇了瞇眼睛,阳光照射在黑白色的棋子上反射出晶莹的光芒。我拿起一颗白子,轻轻的摩挲着棋子光洁的表面,笑着问锦生道:“你说我遂了五阿哥的心愿可好,把雯慧指给他做侧福晋?”
胤祥死后,弘昼失去了一大助力,胤禛手下的几个重臣就成了弘昼拉拢的对象,鄂尔泰的女儿雯慧上次选秀留了牌子还未指婚,弘昼就想求娶雯慧借以掌握鄂尔泰的势力,只是西林觉罗氏的出身做侧室本就委屈了,再加上吴扎库氏的出身不及雯慧,想要娶她做侧有些困难。何况鄂尔泰正得胤禛的重用,弘昼明目张胆的提出娶鄂尔泰的女儿,只能让胤禛对他有所提防,但若是鄂尔泰提出赐婚那就不一样了,弘昼便想效仿当年胤禛和年如心那般两情相悦,派人时刻盯着雯慧家,就盼来次偶遇,只是这雯慧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呆在闺中,让弘昼没办法下手。
锦生微微一惊,随即明了,也是笑道:“娘娘可是想让陛下猜忌五阿哥?”
我将白子落下,棋子落到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我说道:“这下棋讲究走一步看百步,做事也是如此。五阿哥娶了雯慧一个是招了陛下的忌讳,还有一个就是日后弘历若是得了那个位子,想找五阿哥的茬也方便点。”
锦生恭维我道:“娘娘能从这烂柯谱中悟出这么多东西真是厉害。”
我抓起一把黑子在手中把玩着,道:“什么烂柯谱,无非是后人穿凿附会做出来的罢了,若真是有这么精妙的棋谱陛下那么爱棋早就得着了,哪还能到我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