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生忧心重重地看着我,开口道:“娘娘,奴才怕……”
我盯着窗户上泛黄的裱纸看了半晌,似乎能透过窗户看到屋外的黑夜,我幽幽一嘆,道:“我何尝不怕被鹰啄了眼睛,只是这宫裏好久没有婴孩出生了,陛下也着急,要不怎么每月都要进两三次的清汤虎丹呢。”如今我总理后宫事物,胤禛的子嗣我也当关心一二。
96、勾引
弘历穿着一件青狐大氅进了殿裏,朵儿替弘历脱下大氅端上一杯清茶,道:“四爷,这是今年的君山银针,趁热喝了暖暖身子。”弘历听到朵儿的清音素言,不禁多看了她两眼。朵儿见弘历看她,红着脸低下头娇媚一笑,梨涡轻陷,风情万种。
我微一皱眉,冷冷的瞥了朵儿一眼,道:“下去吧。”朵儿的表情有些委屈,眼中似乎含泪,娇娇柔柔的福了一福才依依不舍的下去,那摸样真是惹人怜爱,弘历一直看着朵儿退下去的身影,直到再也见不到人了才回过神来。
弘历也不喝茶只是捧着茶杯暖手,我拉过弘历在我身边坐下,柔声问道:“怎么了,一脸的愁容,户部的事不顺?”
弘历掀开杯盖,喝了一口茶,眉头皱的更紧了,郁闷道:“朝廷拨下的二百万两赈灾银和二百万担大米,也就到了七十万两银子,赈灾的米倒是到了一百多万担,可是就四五十万担能吃的,剩下的都是发霉的陈年旧米。”
我听了弘历的话也是一惊,没有想到在雍正的铁腕之下,这些官员还敢这么胆大妄为,轻轻地‘啊’了一声。
弘历无奈的摇了摇头,嘆口气继续道:“汗阿玛这几年严惩贪官还是有效的,听说搁玛法那会儿,二百万两也就到个五十万,粮食几乎都是发霉的旧粮。”
我听了弘历的话也颇为头疼,弘历继承的八爷党官员大多在江南地区,而且江南富商士族聚集,若是得罪了他们对弘历的仕途名声不利。
弘历一口气喝光了茶水,将茶杯重重的摔在了桌上,借以发洩着心中的怒气。我慢慢的分析着当前的形式,对弘历道:“你阿玛是最恨贪墨的,你若是如实的报了上去,是能整治了这群贪官污吏,但等事情查清楚,赈灾银粮都到位了,灾民也要饿死无数,倒时估计再治你一个办差不力的罪名,还要得罪当地官员,你是两边不讨好啊。”窗外清风阵阵吹来,我的两袖也随风起舞,‘两袖清风朝天去’,不过是句诗罢了。
我将腿放到了炕上,斜靠着枕头,道:“赵国麟一直在南方,和这些人都有些往来,你让他去联系江南的官员,就说如今朝廷赈灾银款紧张,让他们捐钱赈灾,不过也不让他们白捐银子,等赈灾的事情完了,如实替他们向皇上请功。那些个富商有钱的捐钱,有米的捐米,等过了这阵子,户部给他们封皇商。”我眉心微蹙,道:“他们应该会同意的,就当是花钱捐官了,又能搭上你皇四子这条线,何乐而不为呢。”
弘历双眸一亮,萎靡的情绪一扫而空,不过又有些怏怏然的道:“这群贪官。”
我微微一笑,轻轻的抚上弘历的手,“无官不贪,能办成事就好了,水至清则无鱼。”
弘历自己用手抚平了紧皱的眉头,无奈的笑了笑,“儿子知道这个理,只是心裏有些不痛快。”
我拍了拍弘历的手,安慰他道:“你还小,多经些事就好了,这为官为君之道也不是一日练成的。”
弘历走后,我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锦生迈着碎步过来,焦急道:“娘娘,刚才奴才收拾东西时发现您封妃的册宝函和钥匙牌不见了。”
我微微意外,这册宝函和钥匙牌虽说金贵但别人要来也无用,偷它做什么,不过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佯装嗔怒道:“你带人好好在这宫裏给我搜,我倒要看看是那个奴才那么胆大敢偷主子的东西。”
过了半个时辰,锦生带着小白子过来回话,小白子跪在下面,道:“奴才在宫女马佳氏的柜子中找到了娘娘的册宝函和钥匙牌。”说罢恭恭敬敬的呈上了册宝函和钥匙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