汁对万言道:“你给看看这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万言知道我言出有因,不敢大意,接过了安胎药先闻了一下,又喝了一小口仔细的尝了尝,尝完之后万言为了慎重起见又让锦灿去把药渣拿过来,认真的辨认着每一种药物,看过之后万言脸色变得煞白。我看他这个样子心也咯噔一下,知道确实有人下药了。
我心底的怒火腾地一下冒了出来,不过不好意思当着万言的面发作,微笑道:“怎么了,这药裏面加了什么”。
万言见我神色无疑,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不过口气却是万分的小心,万言道:“回格格的话,微臣初闻这碗药的时候觉得微微有些香气,似是赤芍的气味。微臣尝过之后,觉得这碗药不止加了赤芍,看过药渣发现还有一味藜芦在裏面。”他停了一下,似乎有些迟疑。
我看了万言一眼,“你照实说便是,不需有什么忌讳。”
万言这才接着回道:“这赤芍和藜芦都是孕妇慎用的,而且藜芦有毒,如今出现在格格的药中,只怕是,只怕是……”
“只怕是一尸两命。”我连连冷笑。
万言见我动怒不敢说话,战战兢兢的擦了擦头上的汗。
我看万言胆战心惊的样子,知道他心生怯意,他本是犯官之后,对于这种倾轧之事自然不想参与。我想了一想,对万言笑道:“如今你也是看到了,王府中的明枪暗箭那是防不胜防,这也不过是其中一隅罢了,你现在可后悔帮我了,若是后悔了了,我也不勉强你。”
万言被我道破了心事,微微一楞心虚的看了我一眼,见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吓得低下了头,万言一咬牙,斩钉截铁的对我道:“微臣定然拼尽全力护住格格,以报格格恩情。”党派之争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谁能从中抽身的,后院也是如此,他上了我这条船就再也下不去了。
我听了万言的保证,浅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先下去吧,今日的事情别说出去,我自有打算。”
万言知道我心事重,今日又出了这檔子事,走前叮嘱了我好一阵子,要我静心安养,原本我的胎气就有些不稳,若是再伤神,只怕孩子也难保住,宋氏就是前车之鉴。
我的手轻轻地搭在肚子上,虽然还没有胎动,可我能感觉到孩子在我腹中一点点的长大,这就是血脉的神奇,为了孩子我也不能输。勾心斗角的事情向来都是最劳心伤神的,怪不得皇家的孩子早夭的多,这弱癥早在娘胎裏面就有了。
万言走了以后,我把伺候我的人都叫进了屋裏,他们早就知道了药的事,一个个面色阴沈。我命他们把煎药的过程一五一十的讲给我听,中间都有谁接手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哪裏了纰漏,我这碗药只有小白子、骆姑姑、锦绣碰过,小白子和骆姑姑从我来的时候就跟着我了,平日裏待他们也不薄,若说他们往福晋那裏递消息我信,可谋害我的事他们不敢做,我若出了事他们一家都得给我陪葬,锦绣是我的陪嫁从小就跟着我的,绝不可能背叛我。
我心下气愤不已狠狠的一拍桌子,“啪”的一声,给这四个人吓得噤若寒蝉,我自从来到清朝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隐藏起自己真实的性格,脾气也收敛了不少,虽然怀孕之后控制不住心情,但也从未发过如此大的火,不光给这四人吓得够呛,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锦灿走过来给我揉着手,心疼的对我说道:“主子消消气,这手都红了,气坏了身子不值。”
我狠狠地啐了一口,骂道:“平日裏我对她们礼敬有加,不跟她们挣些什么,她们就以为我软弱可欺,如今刚几天的功夫就给我下了药,再过几天指不定还出什么幺蛾子呢。”
锦绣他们看锦灿在我这碰了个软钉子,一个个的不敢说话了,倒是骆姑姑胆子大些,问我道:“格格如今该怎么办。”
我舒了口气,无奈道:“能怎么办,今天把万言请了过来,下药的人也该知道我起了疑心,要想找打那个下药的人还有他背后的主子只怕不太可能了,咱们现在只能小心留意着了。”
小白子问道:“可需要禀告福晋。”
我摇摇头道:“不用了,咱们也没有抓到人,冒冒失失的告诉了福晋,事情闹大了反而不好。”我不派人禀告福晋,不代表福晋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