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要死,但当我看到孩子从屋内抱出的时候,一股暖流涌入我的心底。小小的婴儿被大红色的锦缎包裹着,在嬷嬷的怀中熟睡的表情那样的美好柔软,脆弱的让我不敢抱。我强忍住心中的渴望,只是规规矩矩的看着元寿,陪福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孩子的话题。
回到屋裏我身心疲惫,还没等锦灿她们帮我卸妆就已经当到了床上。锦绣看我累的够呛,挥手命人下去了,自己乖巧的跪在榻前力道轻柔的帮我捏着腿。过了好一会我才缓过来,深深地舒了口气,道:“福晋疼元寿疼的厉害,我总算能放心了。”
锦绣赔笑道:“主子既然都想开了,为何还是眉头紧锁的样子。”
我伸手摸了摸眉头,果真如锦绣所言,我的额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了,我连忙给抚平了,再这么下去就要长皱纹了。我既是安慰锦绣又是安慰自己,道:“元寿是我肚子裏爬出去的,不会因为大小每样在我身边就和我生疏了。”
锦绣听了我的话不禁没有宽心,反而有些担心道:“福晋别的事情都好说,可是一遇到这孩子,那下手可是狠着呢。”
我想到福晋对年氏的手段狠狠的打了个冷颤,呆了半晌,无奈的道:“随缘吧,我给元寿找了这么个好额娘,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我产后面色一直没能变好,还是蜡黄蜡黄的,看的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福晋见我容貌难以恢覆就给了我一个美颜香的方子,方子中的第一味药就是麝香。福晋虽然说用不用在我,可我知道福晋还是希望我用的,她急需要后院多些美女勾着胤禛的心,我不清楚福晋给我的方子裏有麝香是不是怕我再有孩子会和元寿生分了,就像德妃亲近小儿子疏远大儿子一样,或者福晋只是怕我再有个儿子就会脱离她的掌控,无论福晋是怎么想的,我都没有选择只能按着福晋的方子调配美颜香。
一日我在屋中敷着珍珠银杏调成的面膜,听着屋外乱哄哄的心中奇怪,道:“锦绣你出去看看怎么了,外面乱成这个样子。”
锦绣匆匆的走了出去,过了好半天才回来,锦绣脸冻的通红,急促的说道:“主子,耿格格生了个阿哥。”按着万言的说法耿氏的预产期就是这几天,没想到她还真的生了个儿子。
锦灿不悦道:“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居然也叫她生了下来,还是个哥儿,气死人了。”
我想着府中众人的反应,尤其是年氏和李氏生气的样子我笑的合不拢嘴,脸上的面膜都脱落了,我笑道:“以后可有耿姐姐累的了。”
37、满月宴
耿氏院中的奴才们换上了早就备好的暗红色棉衣,一脸喜气的为耿氏奔走着,在这银装素裹的冬日裏显得格外的耀眼,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整个院中却已充满了欢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耿氏生了个儿子,她院裏面的奴才也都扬眉吐气,一个个轻薄样子让我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四个字,小人得志。
桃红色的鸳鸯绣花鞋踩在冬日的新雪上发出“吱吱”的响声,素妞看我来了连忙给我掀开了厚重的布帘,迎我进屋。我抱着礼物走进屋,一进屋就看到正厅裏面烧着两大盆竹炭,烧的有些发白的炭时不时的发出“劈啪”的响声。素妞看盆裏炭快烧完了脸色一暗,一句话也不说就把我凉到了一旁,径直走到屋外低声骂道:“凉儿你这个小蹄子就知道躲懒,炭都快烧完了还不换,冻坏了主子,我扒了你的皮。”
那个叫凉儿的小丫头也是不甘示弱,当下就顶了素妞一句,“好大的口气,扒我的皮。你是哪个牌面上的人,不过和我一样是个奴才罢了,也敢摆主子的谱。”
素妞是福晋亲自调拨给耿氏的,原先又在李氏院裏伺候过,来了后殿就是耿氏身边的大丫鬟,相当于院裏的半个主子,颐指气使惯了,突然被凉儿顶了回来,气的一巴掌抽了上去,我在屋裏就听见“啪”的一声,紧接着素妞劈头盖脸的骂道:“冻着主子你还有理了,贱蹄子看我不打死你。”我听着素妞又打了凉儿几下才停手。
凉儿被素妞当着众人面一通责打脸上挂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素妞见凉儿哭了,又恶狠狠的道:“憋回去,要是惊了主子拔了你的舌头把你赶回家。”凉儿被素妞吓得不敢再哭,只是憋得难受不停的打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