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妞见凉儿服软了,哼笑了几声,道:“还不进来干活,还跟那杵着干嘛?”
素妞一脸得意掀了帘子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小丫头,应该是刚才挨骂的凉儿。凉儿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眉清目秀,脸颊微微红肿,想来是刚刚被素妞打的,一脸不服气的瞪着素妞。我打量了凉儿几眼觉得有些不对劲,凉儿一个刚入府小丫头穿的比素妞还体面些,刚才又敢跟素妞顶嘴,不知这凉儿是什么来头。
我斜眼看了素妞一眼,假笑道:“耿姐姐真是好福气,得了你这么个忠心的奴才,知冷知热的看得我好生羡慕。”说完我也不再看素妞,径直往耿氏卧室走去。
耿氏生产前,府裏面准备了大量的上好的香竹炭,就怕耿氏坐月子时冻着。如今不计成本的使用着,屋裏面烧的火热,才进来一小会额头上就已经出汗了,若不是屋外白雪皑皑,只怕要以为春天到了。
我走进内室,看到耿氏穿了一件宝石蓝色的丝光亵衣躺在床上,头发松松的玩了个髻子,随便的插了支蟋蟀金簪,脸色还算是不错,想来顺产并没有消耗耿氏太多的精力。奶娘抱着刚出生的儿子坐在床边上,耿氏满脸慈爱的看着孩子,这种表情我从未在耿氏的脸上见过。
看着奶娘怀中的孩子,我不由得想到了元寿,孩子还小还看不出来长相,不过同父异母的兄弟有些相像,我被冰雪吹硬的脸庞不禁的软化下来,我怜爱的看着孩子。
耿氏看到我的表情,突然紧张了起来,如临大敌似地看着我。我的孩子被福晋抱走了,说不定我会把她的儿子抢走,我看她风声鹤唳的样子心中暗暗发笑:我一个小格格有什么资格来替人抚养孩子。我看着耿氏警惕的表情,微微一笑,道:“给姐姐道喜了。”我把礼物放到了桌上后,就坐到了床边。
耿氏一脸满足的看着孩子熟睡的样子,有些炫耀的道:“这孩子真是贴心,生的时候很是顺利,比不得妹妹吃苦了。”耿氏眼中的得意掩盖不住,如今她不再是任人踩捏的小格格了,她有儿子作依靠。
耿氏的脸上绽放着幸福而又灿烂的笑容,犹如一朵盛开的迎春花。我不由得想到了刚刚遇到的宋氏,一身素色的旗袍,一只简单铜钗插在稀疏的头发上,毫无生气的脸庞上布满了落寞之情,淡然好似冬日裏残败的腊梅,宋氏漆黑的眼中显露出了迷茫的神色,有如在天空中盘旋的乌鸦,找不到落脚的树枝。
我忽然有种无力感,不愿与她再周旋下去,我强打起精神,亲热的拉起耿氏的手,道:“姐姐好好休息吧,我就等着吃小阿哥的满月酒了,上次元寿的就没大办,这次爷又得了个儿子肯定是要办的风风光光的。”
耿氏听到满月酒的风光,脸上的的喜悦越发的刺眼,耿氏笑道:“等到天申的满月酒时,你可要多喝几杯,把元寿的那顿也给补上。”元寿的满月酒,为了避嫌我并没有去参加,听耿氏提起我心止不住的刺疼。
不过心疼久了就会麻木,我脸上依旧是欢喜的样子,道:“可不是吗,我一定要多喝几杯。”你想要给自己儿子一个风风光光的满月酒,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回到院裏骆姑姑她们准备好了热水给我洗脸,温暖的毛巾贴在脸上驱走了我的寒气,有了一丝的困意。骆姑姑给我端了杯热茶上来,问道:“耿格格那怎么样了,五阿哥可好。”如今府裏面的人都盯着耿氏的儿子,心中都有着自己的打算。
我把毛巾拿了下来,喝了一口茶,道:“这茶不错,是今年的新茶吧。”
骆姑姑摸不准我的意思,小心翼翼的答道:“是呢,是今年新的毛尖。”
我又喝了一口,讚道:“果真好喝。”我闭上眼享受着茶地醇香,过了一会才问道:“耿姐姐那裏新来了个叫凉儿的,你知道她的来路吗。”骆姑姑见我突然问到了凉儿,有些奇怪,连忙问,“格格怎么突然打听起凉儿来了?”
我将刚刚素妞和凉儿的争执说给骆姑姑,骆姑姑一听脸色都变了,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