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裏依旧放不下,今个年氏请客,娟子正好借机偷懒不知要去做些什么。我隐隐觉得要有大事发生,在床上半梦半醒的躺了一夜,好不容熬到了第二天早上,还没等我起床,苏培盛就过来了,我着急忙慌的穿好了衣服。
苏培盛打了个千,道:“未格格,王爷说今早上的请安都免了,等王爷从衙门回来再招格格过去。”我看着苏培盛面无表情的样子,心裏不住的打鼓,娟子怕是出事了。这苏培盛是胤禛身边得力的太监,我也和他说不上话,只能装出一副无事的样子给了赏钱,让锦绣客客气气的送他出了院子。
我瘫坐在椅子上缓了缓神,让锦绣找了一件素色的褂子给我换上,不敢戴太华丽首饰,只挑了一只细银丝绞丝镯戴在了手腕上,头上插了一只珍珠簪,靠在榻上闭目养神。吉官那我派骆姑姑过去陪她,她的人出了事还不知要受什么牵连呢。
快到正午时,一个眼生的小太监过来请我和吉官过去。屋外碧空如洗,润红的骄阳为天空增添了一抹媚色,和暖的阳光洒下来也给白菊镀上了一层金边。白菊花瓣洁白如玉,花蕊黄如纯金,我们都没心情观赏这初秋的美景,吉官早已怕的瑟瑟发抖,紧紧的贴着我,似乎想从我身上获取一些力量。
来到福晋屋裏,只见胤禛和福晋一脸气愤的坐在正座上,云惠站在胤禛的身后,见我和吉官来了,不着痕迹的对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小心。宋氏、李氏、耿氏,还有郭凉儿垂手立在一旁,李氏见我进来示威似的看了我一眼,随即又低下了头,恭敬地站在那。
屋内气氛凝重,年氏手足无措的站在殿中似乎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我和吉官赶忙行礼,“请王爷安。请福晋安。”
胤禛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打量着我,倒是福晋说了句,“起吧。”我和吉官起身,肃立在一旁。
胤禛虽然私下裏总是大悲大喜的,但是当着众人面一向是喜怒不行于色,今日面有愠色想来是发生了大事。福晋也是满面怒容,厉声道:“把那群奴才带上来。”几个小太监带着两男两女走进了殿内。
那两个女人,一个是年氏身边的云英,一个就是昨像是晚一夜未归的娟子,那两个男的我并不认识,但看样子是王府裏的奴才。他们四人虽然衣着完好,但有些凌乱,衣服上也布满了褶皱,面容憔悴,像是被关了好久,这般情形便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这四个人应该是昨天趁主子们玩乐时偷情被人抓住关了一晚上,我心下暗道:‘不好。’
我被这四人吓得脚下无力,四肢冰凉,心中不停的想着脱身之计。他们四人似乎也知难逃罪责,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发抖的跪在地上。
胤禛一见到这四人,火一下子窜了上来,面容扭曲,狠狠地道:“混账奴才,居然敢背主偷情。”胤禛双目喷火,像是要把这群人生吞活吃了一般。那些奴才从未见过主子发这么大的火,吓得惊恐万状,哪还敢说话。只有云英平日裏跟着年氏和胤禛接触颇多,大着胆子,辩了一句,“奴才们只是私下裏见上一面。”
胤禛见奴才一个个抖如筛糠的样子,心中虽然鄙夷但火气减了几分,可听到云英非但不认罪还敢狡辩,胤禛被气得勃然大怒,脸色铁青的骂道:“贱奴。”胤禛骂了一句尚不解气,又将火力转向了我们,骂道:“你们也是废物,连底下的奴才都管不住。”我一见胤禛那我们撒气,赶忙拉着吉官跪了下来,磕头请罪道:“奴才知罪。”跪下后正好看到郭凉儿低头偷笑的样子,我又偷偷看了一眼耿氏,她的脸上也隐有得意之色。
年氏一直被胤禛当成宝捧在手中,哪受得了这么重的话,身子一颤,眼中泪光盈盈,不敢置信的望着胤禛,胤禛看年氏委屈的样子,有些不忍别过头去。
福晋看到胤禛的反应,握着帕子的手一紧,随即松开,道:“爷,妾身说句公道话,年福晋、未格格,尤其是吉官都是软性子,难免不被下面的奴才蒙骗了,爷就别生她们的气了。”胤禛本就不想牵扯年氏,只是在气头上一时失言罢了,如今福晋替他铺好了臺阶,胤禛也松了一口气。
李氏见胤禛有心放我们一马,哪裏肯依,立刻反驳道:“爷,奴才们冤枉啊,难不成奴才们能管好下面的奴才,都是性子狠辣了。”宋氏依旧是静静的站在一旁,一句话不说,倒是站在胤禛身后的云惠面有忧色,关心的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