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颊发红,后悔自己居然和一个才见了一面的人说了这么多。
“今年的朝天礼可是姑姑期待了好久,既然姑姑愿意带你去,你最好别给我们丢脸!”她说完就跑走了。
真是有趣。
清池收回目光。
清池吹走了沾在手上的桃花花瓣。
她眉眼笑弯弯的,脸衬桃花,云鬓香腮,有种超脱了这个年龄的妖冶。
虽笑,眼裏淡漠。
她刻意接近玉真公主,其实也是为了以后李蓉蓉回来做打算。
她要借公主的力,狐假虎威。
即便是真千金回来了,安定伯夫妻也不敢轻视她。
起码不会随便塞一桩婚事给她。
三月十五,辰光正好。
一大早上的,鲤儿便来请清池去金鱼阙。
毕竟是大日子,不管是穿戴,还是礼节一点都马虎不得。
清池很头大,再看旁边的白络郡主早就习惯得不得了。
玉真公主在俗世是高贵的公主,在道家也是隶属天师道之下的碧霞派代表人物。
坤道中的天下闻名的女冠华胥真人。
在这一年一度的朝天礼大日子,自然着装也是道家女冠中最高等的衣冠。
就连临时充当她随侍女童的清池白络,俩人的穿戴也是异常的繁琐。
她们着淡青夹紫道服,衣画云霞。
发全部挽起一个小髻,顶上金莲花冠,露出眉眼。
鲤儿等宫人见了她们的打扮,还笑着说,怕这真是天上碧霞娘娘身边的玉女下凡了。
尤其是见了手捧着拂尘的清池瞧了好久,竟然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之间了。
女童眉眼明艷昳丽,但被这庄重华贵的道服一衬,也化作了十足的清气仙气。
她明明还小,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风度。
不过很快,等盛装打扮的玉真公主出来以后,吸引了所有宫人的视线。
朝天礼法会异常隆重,不管是不远千裏过来的天师道四派,亦是其他教派都会上门祝贺。
甚至连盛京的世家卿贵都为一睹法会来了。
可见如今玄清洞的炽手可热。
足以容纳近千人的法会,周围挤满了各色的人群。
这场面颇为蔚为盛观。
在高臺上的琼霄真君面容几乎模糊得不可见。
但那一袭紫金色的法衣,就如天神般仙降在诸人的眼中。
玉真公主几乎是痴了一般地望着那道背影。
就连对琼霄真君颇有意见的白络郡主,也都双眸震荡不已。
其实她们这儿的位置还算是vip座了,所以看得比较清楚。
清池远远地望着,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连公主这样高傲的人都会为他沈醉折腰了。
这一次法会不知又有多少贵女要一动春心。
玉真公主在一侧的嘆息落进了她的耳裏,“这样的人为何就是不能独独叫本宫一人瞧见呢?”
清池微汗,这位公主总是叫她想起另一个人。
蒋元。
玉真公主眼裏的独占欲都要化成实质了。
那位女冠只要多看上一眼,就会被她瞪上一眼。
正如仙人是不能落入凡尘的。
若不是琼霄真君贵为国师,身份尊贵,又不沾红尘。
玉真公主也是这么不远不近着。
恐怕她早就变成了第二个蒋元。
法会中旬,一道远钟遥遥响起。
高臺上的宁司君缓缓步入后臺。
清池瞧了瞧周围已经起身的女冠们,就知道这时到了午膳的时候。
一个眨眼,她发现坐在前边的玉真公主也不见了。
白络郡主着急地道:“姑姑人呢,怎么一个转眼就不见了?”
指不定就是去找国师大人了。
当然,清池就算知道了也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她也是一脸的惊讶着急。
“你也没看着人?”白络郡主生气地说。
清池羞涩地说:“法会太精彩了。”
白络郡主想想也是。
她马上恼羞成怒地道:“那还不快去找!”
清池嘴角抽了抽。
这么大的人流,上哪去找?
光是说得这么容易。
白络郡主很快也想到了这点,她有些烦躁地说:“我去那边,你从这边找……”
她是不许清池拒绝的。
清池心裏苦。
这会儿大家都去吃饭了,她还得饿着肚子打扰公主的约会,这不是自己找罪嘛。
因她年龄小,穿着这一身华丽的道袍,这一路上还时不时有人逗她。
问她是不是迷路了,还是找不到女冠了,要不要一起去吃素斋啊。
搞得清池哭笑不得。
“肚子饿啊。”
这摆明儿就不好找啊。
若是公主真的见到了琼霄真君,恐怕也不会让她们这样瞎猫碰死耗子正好找到。
清池就正这么想着。
可她一经过了凌霄宝殿的那道山门后,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显然这个女子的娇媚的声音就是来自玉真公主。
这……
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于巧合了?
清池下意识地躲,却被一双清冷冷的眼睛盯上了。
彻骨般的寒意在身上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