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莫妃娘娘有动作了。”紫儿拿着一封蜡封的信件,俯身在沐婉儿身侧。
沐婉儿看了蜡印上的印章,也了然几分,用小刀挑开了蜡封。看到信上的内容时不仅皱了皱眉头,愠怒之情展-露无遗。“莫妃竟然向父皇提议将我远嫁挽月和亲。”沐婉儿冷声拍着桌子,桌上的茶水尽数洒了出来。
紫儿上前将信拾起来,又整理了桌上的狼藉,轻轻摇头:“公主莫急,尽早回宫才是上策。”
沐婉儿复又坐下,拿过紫儿手里的信,反复看了几眼后便放到烛火上销毁了。她走到窗边,看着桃花谷里无数的桃花,景象无比壮观。“我要见门主。”沐婉儿将窗户掩上,走到屏风后开始便换衣服。
“那属下去安排。”紫儿看了看屏风后,转身出了门。
“门主,沐宫主求见。”一个白衣女子,站在陶安扬的书房里。桃花门的女子全是一袭白衣,轻纱掩面,想来也是第一任门主定下的规矩。
“嗯,请她进来吧。”陶安扬没有理会那白衣女子,自顾自的翻着手上的书。
沐婉儿推门而入,退下狐裘披风露出右肩处的三层桃花纹印。她走上前,找了一处地方坐下,看着陶安扬柔声道:“我要回莲蓝了。”
陶安扬翻书的动作有一瞬的停滞,他抬起头看了眼沐婉儿轻纱下的笑意,淡淡道:“回就回吧,什么时候沐宫主还会来征求本门主的同意了?”
“婉儿是来请教一个问题的。”沐婉儿轻轻抬手,用掌风将陶安扬手里的书震到了书柜一角。
陶安扬起身将书拾起,好好的摆进书柜里复又坐回位置上。抬起他冰冷的银色面具,看像婉儿,她的脸上依旧挂着笑意,手也悬在半空中,他柔声道:“说吧。”
沐婉儿满意的收回手,脸上的笑意也渐渐隐去,她直直的看着陶安扬,轻声道:“如果我嫁去挽月会怎么样?”
陶安扬面具下的脸一怔,然后瞪大眸子看向她,她的脸上没有先前如花般的笑意,有的仅仅是淡漠与悲哀。“不可以。”陶安扬的声音很冷,是不容拒绝的冷漠。
“我说的是如果。”沐婉儿强调了最后的两个字,她抬起眼眸看向陶安扬,小声问:“我会死吗?”
“先不说你体内的桃花劫,你可知挽月自秋季开始就是你难以抵御的寒冷,更不要说大雪漫天的冬季了。就算桃花劫不发作,你体内的寒毒已经足以让你香消玉殒。”陶安扬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但声音依旧是无止境的冷漠。
沐婉儿的眼睛有意无意的看向了窗外的明月和浩瀚的星空,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一滴泪滑过她的脸庞:“帝王之家,不是我可以左右的。”
“那你为何不去告诉他们你的情况?”这句话,陶安扬几乎是怒吼出来的。“难道你告诉她们你沐婉儿是我桃花门的沐宫主,身中寒毒你父皇仍然能狠心让你嫁去挽月吗?”陶安扬看向沐婉儿,银色的面具泛出的光让沐婉儿有些不寒而栗。
“不可以。”沐婉儿的脸上还残留着刚刚泪珠滚过的痕迹,她转过头,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副银色的面具,低声浅叹:“桃花门门规:不得将身份告知不可告知之人。”沐婉儿拿出绣帕,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浅笑:“而且,身为公主,我的责任是让连蓝强大,而不是让它消亡。”
“那樱花宫怎么办?你远嫁挽月,樱花宫怎么办?”陶安扬静下心,坐回位置上,目光紧紧的锁住沐婉儿。
沐婉儿扑哧一声笑出声:“门主也不要如此着急,婉儿只是来问个问题罢了,门主不必放在心上,如若可以,婉儿自然不会嫁去挽月。”沐婉儿起身将狐裘披风披在身上后便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处,她回头,看向陶安扬,柔柔说道:“门主放心,即使我身在挽月,樱花宫我也一样可以打点的很好。”
大殿之上,慕容逍遥带着浅笑,沉声道:“不知,樱熙公主来见朕有何事?”
沐婉儿抬眼看了看大殿上端坐的帝王,笑着回道:“樱熙离宫多日,想来也是时候回宫了,今日是来向皇上辞行的。”
慕容逍遥脸上的笑容一滞,放下手中的一张画像,紧紧的盯着沐婉儿,浅声道:“可是朕招待不周,委屈了公主,怎么没住几日便要离去?”
“皇上严重了。”沐婉儿微微俯身,颔首道:“是樱熙出宫多日,有些想念父皇和皇弟了,所以才想着回去。”
“哦?”慕容逍遥轻轻一挑眉,起身走到大殿之下,扶起沐婉儿微微俯下的身子,微笑道:“过几日便是朕册封皇后的日子,樱熙公主可否给朕一个面子,留下来观礼?”
沐婉儿平视慕容逍遥的眼睛,猜不透他的想法。她扭头看了看窗外刮起的大风,轻轻皱了皱眉,刚想拒绝,却又不想驳了慕容逍遥的面子,无奈轻轻点头。“不知哪家的姑娘如此有幸,可能成为韩枫的国母?”沐婉儿抬起凤眸,冷然的望向慕容逍遥。
“皇帝哥哥。”慕容逍遥还没有答话,门外便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一个少女一身月白色的衣裳,挽了个流云簪,一支白玉钗插在发髻上。她步履轻盈,浅笑盈盈。
“这位是?”沐婉儿看着眼前和慕容逍遥动作甚为亲昵的女子,沐婉儿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疑惑之色,她露出一个得体的浅笑,看着眼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