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允怜倒了水,走上楼梯,在楼梯拐角处还站住脚步回头,“两个阿姨早点打扫完回去休息,在屋里慢慢说也不迟。”
那两个人看不清宋允怜的神情,只觉得他的语气很冷,背对着他们,头顶刚好是一盏灯,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裤腿略短,脚腕白的病态,微微侧着的脸上架着金丝边的眼镜,看起来阴暗可怖。
那两个人再不敢说话,宋允怜这句话表面说的和气像是在关心她们提醒她们早点休息,其实不就是在警告她们谨言慎行,别背地里说主人的坏话。
宋允怜什么都听宋兆强和白钰的,不代表他是傻子,别人的言外之意,他还是听的出来的。
眼下白钰抱着宋允怜大哭,眼泪一滴滴落进宋允怜的颈窝,凉的宋允怜忍不住皱眉。
别人背后的议论似乎还响在耳边,这次白钰终于忍不住当着他的面哭了。
宋允怜脸上没什么表情,由着白钰哭了一会儿,然后把她推开,“妈,你没错,是我不够好,下次我能考第一的。”
说完,他便起身捞起身边的书包,“我上去做题了。”
宋允怜转身上楼,白钰还没反应过来,但是仍在小声抽泣。
宋允怜也从江边拾起一个石头扔出去,石头在水面上跳了好几下,宋允怜才继续说,
“我对我妈的感情特别矛盾。你说我恨她吧,也不能全怪她,可是我怎么能不讨厌她啊,我缺了父爱,她也不能给我母爱,拿我当巩固地位的工具。”
这是宋允怜一直以来的想法,这些所有的爱与恨,这些不解,这些情绪,在他心里一年又一年的生根,发芽,长大,大到他自己都无法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