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慈心给温之寒发了消息,
告诉她自己到了哪裏。
放下手机后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象,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回放着方才看到的那一幕。
温郁和田嘉荷吵架了。
虽说在她的印象裏这俩人不是没闹过矛盾,
但温郁从没有一次对田嘉荷露出厌恶的情绪,
更别说凶狠地甩开她的手了。
田嘉荷哪怕作天作地,
也是她温郁的心尖宝贝。
今天见到这一幕,
她不免感到稀奇,太稀奇了。
明明上一世俩人紧握着手站在她面前,一脸真挚地说着她们才是真爱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怎么现在就变了?
她又想起自己灌醉温郁套话的那一天。
温郁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哦,
她说田嘉荷不好,她和田嘉荷在一起不开心。
那究竟是哪种不好,
又因为什么不开心?
她突然感到好奇,但又不是特别好奇。
问温郁是不可能的,问别人又得不到答案,
既然如此,她还好奇做什么?
反正她目测温郁这个渣女过得也不怎样,
这就够了。
车子驶向光岚,对被甩在身后的风景不闻不问。
田嘉荷死死抓着温郁的手,目光紧紧盯着她,眼神中充满困惑。
她看不透眼前的爱人了。
她知道自己提分手不对,但温郁也在一气之下和追求自己的邵慈心在一起了啊。
这件事上她们都做的不厚道,而和别人交往的温郁更胜一筹。
而她已经表示原谅,
愿意重新开始了,
为什么温郁又说不爱就不爱了?
难不成……她还在生她说分手的气?
她无奈又可怜地解释着:“温郁我不是不喜欢你……我那也是一时气——”
“松手。”温郁不留情面地打断她的话,表情冰冷地望着她,就像是在下达命令,
没有一丝感情可言。
“我不松。”
田嘉荷紧咬着唇,目光紧追着她不放,神色可怜无比。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她霎时红了眼眶:“我提分手是我不对,可你不是也和邵慈心在一起了吗?”
温郁皱起眉头,下意识把邵慈心撇出去:“不管慈心的事。”
田嘉荷顿感不悦:“慈心?那是你嫂子,你喊这么亲热做什么!”
温郁愕然。
这句话深深扎入她的心,令她既心痛又愤怒。
嫂子、嫂子,现在全世界的人都在提醒她邵慈心成了她的嫂子!
她不过是晚回来一步,为什么会酿成这个结局!
她愤然地将手抽回来,怒目圆瞪:“够了!
“田嘉荷,我对你已经没有感觉了,我们结束了,彻底结束了!
“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
丢下决绝的狠话,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对田嘉荷留下一点怜惜。
她已经没有爱田嘉荷的理由和力气了。
田嘉荷有什么值得她爱的?
爱她那副爱自己胜过爱她的模样吗?
还是爱她时不时就要为生活琐事和自己争吵的模样?
这样的爱情、这样的婚姻根本不值得留恋,只会令人疲倦。
她们俩本就不合适,没必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走下去了。
她已经把话和田嘉荷说清楚了,希望她识相点,各自安好,不要再纠缠她。
田嘉荷楞楞地站在原地。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温郁说不喜欢她了?
这怎么可能呢?温郁怎么会不喜欢她?
她们闹了那么多次,哪次不是越闹感情越深?
不,温郁肯定是在说气话,温郁还喜欢她。
从小到大,她喜欢的人就没有不喜欢她的。
温郁也是如此。
田嘉荷紧盯着温郁的背影,偏执在她眼中化成一团散不去的火。
…
“拜拜,明叔。”
邵慈心挥手告别明叔,转身牵住温之寒的手,笑意盈盈。
“我这次过来,应该没有打搅到温总吧?”
温之寒眉目温柔,五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没有,过会就要下班了,正好。”
邵慈心弯起一双桃花眼,笑靥如花。
有她在,她也就不戴口罩和帽子了。
俩人在员工们的註视下,从容地走进电梯。
大家不敢打搅老板和老板娘,自觉换一趟电梯。
整个电梯裏又只有她们俩人。
这样正好。
邵慈心照着光洁的轿厢厢面补了一下口红,边补边道:“我刚过来的时候看见温郁和她那位前女友了。”
顿了顿,纠正了一下:“可能我才是前女友?也不知道这两和好没。”
“不重要,”温之寒神色平静地接下她的话题,“看见了,然后呢?”
邵慈心停下动作,一脸稀奇地回头:“她俩居然在吵架诶。”
温之寒挑了一下眉。
邵慈心解释:“啊,你大概不知道,温郁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女朋友,一直当宝贝似得捧着,怎么闹都不放手,并且自认她们俩个才是感天动地的真爱,所以我才觉得她们吵架很稀奇。”
温之寒轻轻地“嗯”了一声,听不出来什么感情。
她对温郁的事情确实兴趣不大。
但温郁终归是邵慈心的前任,是邵慈心真情实感喜欢了很久的人。
在她们的感情毫无进展之时,乍然听见喜欢的她聊到前任,她心中难免泛出几分酸涩。
如果能将曾经给温郁的爱分她一点该有多好……
邵慈心见她没兴趣听温郁的事,也就识趣不往下说了。
“叮。”
电梯到了。
气氛莫名沈默。
邵慈心见状,盖好口红收进包裏,抬手按着耳朵,假装那裏有个蓝牙耳机,又揪起衣领,严肃地说了一句:“收到。”
接着就一本正经地护在温之寒面前:“温总,可以走了。”
温之寒不解:“你在做什么?”
邵慈心:“做你的保镖。”
温之寒:“?”
邵慈心严肃地护着她,煞有介事地左看右看:“温总放心,我虽然第一天上岗,但一定会保护好你,有危险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个人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