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添堵的方式有千千种,
邵慈心想起一种用一种,才不会对温郁手下留情。
而且俗话说得好,妻妻就要整整齐齐。
既然温之寒都和温郁不对付,
那她怎么能袖手旁观,
不追随老婆的脚步呢?
“关爱”渣女身心健康,
人人有责!
邵慈心说完就打算走。
温郁拿着红包,
下意识喊住她。
她停下脚步,回身,亲切询问:“还有事吗,小、姨、子?”
温郁:“……”
她是真的不喜欢这个称呼,
也是真的不明白邵慈心现在为什么会和她针锋相对。
这一世,她们分明还没有结婚,
错误还没有发生,一切都可以挽回。
即使是田嘉荷的问题,她也保证放下了,
为什么邵慈心就是不信呢?
“慈心……”
一声嘆息,满含无奈与不被理解的愁苦。
从前她嘆一口气,
邵慈心会温声询问怎么了。
现在她嘆一口气,邵慈心脸色当即一变。
“什么慈心,你要喊嫂子知不知道?!”
邵慈心作势要翻手机。
“你之前喊我嫂子的截图我可都还存着呢,人证物证俱在,你可别想翻脸不认嫂!”
“……”
温郁持续无言以对,过了片刻才道:“慈心,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邵慈心哼笑,
“我以前不这样吗?那你不是该反思是不是自己根本不了解我吗?
“再说了,谁要一直活在过去裏啊,有什么意义吗,
我是受虐狂吗?”
温郁微微一怔。
正如邵慈心所说,她从前的确不了解她。
那时她一整颗心都给了田嘉荷,都在追寻一份虚无飘渺的爱。
因为想要抓住这份爱,所以忽视了身边自认为稳定的存在,最终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她知道自己错了,错得很厉害。
她也是真心想重新开始。
只要邵慈心愿意和她重新开始,那她就算被温之寒掐断经济来源也无所畏惧!
“慈心,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会改,我也想重新了解你……”
她低眉顺目,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可这一切在邵慈心眼裏根本算不得什么。
她仍旧忘不了上辈子温郁划在她心口的伤,忘不了温郁和田嘉荷这对狗女女一副“爱情至上,可将他人的一切踩在脚下”的模样。
如果心中真的存有一丝喜欢,又怎么会那样对待她?
说白了,她也不过是她用来证明与田嘉荷伟大爱情的工具!
人生应该当断则断。
既然前世是个火坑,重来一世,她怎么还能再往裏跳?
想到这,她所有的悲悯都融化在眼底的寒星中,再也不会施与眼前的人。
“不是每一声‘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这个道理你作为一个成年人应该明白吧?
“所以你只管道你歉,我要是原谅你了,我就是狗!”
又一次的拒绝刺痛了温郁的心。
看着眼前人决绝的模样,她感到分外心痛。
可她依旧不愿意放弃。
明明那么爱她的一个人,怎么会说不爱就不爱了?
再者说她并没有从邵慈心身上看见对温之寒的喜欢,这就说明她还有机会。
或许邵慈心的心裏还存着对她的喜欢,正等着她去点燃,去重修旧好呢?
她不能轻易放弃,否则老天让她重生还有什么意义?
她相信一切命定的变数都有其独特的原因。
“我知道我错得很厉害,也不奢求你能现在就原谅我。”
温郁攥紧手裏的东西,就像要攥住这段缘分,目光温柔似水。
“但请你看着,我会证明给你看,我已经改正,也是真心实意想和你和好!”
邵慈心转头看了她两眼,蹙起眉头,发出一句评价:“没有道德!”
这人都丧心病狂到要挖姐姐墻角了,属实道德沦丧,她邵某人对此表示鄙视,不齿!
温郁还要说点什么。
温之寒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这场依旧不愉快的对话:“慈心。”
邵慈心扭头看去,这才发现温之寒根本没走远。
她一直在阳臺门后听着她们俩人的对话,一如从前。
见她在这,邵慈心立马迎上前去,塑造小甜甜人设:“老婆抱抱!”
温之寒顺从地张开双臂,将人往回一揽,轻抚她的长发,在她耳边道:“慈心,我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
邵慈心註意力瞬间转移:“真的?是什么是什么!”
温之寒柔声道:“是很漂亮的东西,回房就能看见了。”
这个描述很简略,但是正中邵慈心心窝。
“那我先回房间了,你也快点回来!”她撒开手欢天喜地跑了。
留在原地的温郁又被狠狠秀了一脸。
她对温之寒的出现感到恼火,狠狠剜了她一眼,气得准备走人。
就在这时,温之寒伸出一只手按在门上,从容地挡住她的去路。
温郁凶狠地看了过去。
只见面前的人眸光幽沈,声音轻轻的,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你长大了,也该懂点事了,不要给你嫂子添麻烦,更不要搬出爸妈来压她,让她在爸妈面前感到难堪。
“她是我妻子,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私有物,明白吗?”
“你!”
看着温之寒悠然离去的背影,温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新年,真是让她气都气饱了!
…
邵慈心在房间裏试戴项链。
一条银色别致的项链,这就是温之寒送给她的新年礼物。
很漂亮,她很喜欢,也很高兴。
温之寒一回房就看见邵慈心在戴项链,嘴裏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看起来心情很好。
“慈心喜欢吗?”
“超级喜欢!”
“那就好。”
邵慈心坐在镜子前臭美了一通,接着转头看向温之寒:“你怎么忽然想起要给我准备礼物?”
温之寒把床上的电脑挪到窗边的小圆桌上,微微笑了笑:“过年了,给家裏人准备礼物很正常。每个人都有。”
邵慈心好奇道:“我爸妈也有?”
温之寒:“嗯。”
邵慈心:“你妹也有?”
温之寒点了点头。
邵慈心更加觉得她这人脾气好了。
要是她和妹妹把关系闹成这样,别说礼物,不天天呛她三顿已经是天大的仁慈。
“那你送了她什么呀?”她随口问道。
“一份稳定的工作。”温之寒如此回答。
邵慈心:“……”
绝了。
真不愧是您,还是您有招啊。
到了饭点,温之寒的房门被敲响,随之响起一声毫无感情的:“温之寒,吃饭了。”
一看就是被父母催着来喊姐姐的。
“走吧,该吃饭了。”温之寒起身。
邵慈心闻言,乖乖从床上爬起来。
接着俩人的手又像是黏到一起,紧紧牵握着,直到在餐桌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