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说的,这镇子裏的魔气都已经凈化了,为什么不放了他们呢?”
陶铁的眼神暗了暗,低头小声道:“我也想放了他们,可是现在地府的门关上了,我没办法让他们去投胎,也没办法将这些人分散的魂魄凑齐,如果就这样放了的话,他们支离破碎的魂魄也只会在这人界四处漂泊,只怕会乱了人界规律。”
“怎么会这样?”赵新义脑内知识再次更新,原本不信鬼神的他现在面对这种种诡异事已经开始动摇,回忆起以前看过的关于鬼神的书,禁不住问道,“难道人死后不是有阴间来的牛头马面带他们走吗?”
陶铁肃了脸色,道:“我本不是能通阴司的人,只能看出这些人的魂魄并不全,似乎有一些还留在身体裏,我本想将这些人的魂魄凑齐后,自会有阴司差人来领人,哪知道这么些年过去,不但未能凑齐一个魂魄,阴司也迟迟未有人来,直到这裏魔气凈化完后,我试着与外界感应,倒是召来了几位旧友,他们告诉我如今天、人、地三界已然混乱,以我之力,即便加上他们的力量也不可能超度得了这么多人,除非……”他望向赵新义。
赵新义被他看得发怵,猛地一拍头道:“指望我是不可能的,不过陈导是道家出身,找他帮忙一定可以!”
话音刚落,一旁突然传出一把清朗磁性又略为耳熟的声音:“指望那群小道超度这裏的亡魂,你也太高看他们了。”随着话声,一名身着黑色紧身西服的男子出现在旁边的沙发上,他正跷着修长的腿悠闲地望着旁边沙发上的赵新义。
赵新义吓得差点儿跳了起来,指着突然出现的黄天赐道:“你……你……”
陶铁已经从地上跳将起来,指着黄天赐的鼻子大声道:“你怎么会在这裏?想找打吗?”
黄天赐悠然地望向陶铁,嘴角含笑,懒洋洋地说道:“我很想看看你要怎么困住我。”
陶铁怒瞪了双眼,就要动手,赵新义连忙道:“陶铁,你先退下!”
陶铁委屈地望向赵新义,赵新义冲他使个眼色,安抚道:“我有话想要问他,其他的恩怨回头再算。”
陶铁冲着黄天赐哼了一声,往后退了几步站到赵新义身后,双眼尤不死心地死瞪着黄天赐。
不等赵新义开口,黄天赐道:“怎么样,现在相信我说的了吧?”
赵新义冷冷笑了下,道:“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你安排来戏耍我的?”
陶铁闻言大声叫道:“主公!属下和他只有杀身之恨,再无其他,又怎会戏耍你?”
赵新义一直留心观察着黄天赐的神情,被陶铁这么一吵,发现黄天赐面上竟露出些许鄙视之色,心下更多怀疑,回头冲陶铁道:“你别说话!我有事要问他!”
陶铁委委屈屈地撇着嘴,一腔怒气化作恨意猛瞪黄天赐。
黄天赐对陶铁无动于衷,直直地望着赵新义道:“我如果要找人演戏也不会找他,他确实是你当年的旧部,替你死了一回。”
听了这话,赵新义的内心动了动,忍不住怜悯地望了陶铁一眼,有关蚩尤战死的传说他也看过,版本有许多,但可以肯定的是蚩尤死后头化饕餮,血化枫林,身化大山,可这面前的人不叫蚩尤,而是陶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个传说才是真的?
赵新义心中百念呈杂,不由又轻皱起眉头,黄天赐似看穿他心中所想,慢悠悠道:“当年你并不想开战,但为满足族人的心愿领军与我开战,而后因看到死亡人数不断增加,于心不忍,中途隐退,你的族人为了保全你的名声,故让陶铁代死,并虚拟出蚩尤这一人物。你的向善之心众人皆知,只是后世传说多有变故。”
赵新义扭头去看陶铁,陶铁也正望向他,双目隐有泪光闪动。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