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摔上门,
明斓怒气冲冲往沙发一坐,扬声质问他。
她父母是车祸去世的,明琛也是因为车祸。她现在心理承受能力真的很弱,
受不了这种刺激。她都能想象的到以刚刚的车速在市区行驶,一出事会有多吓人。
许墨白去看她的眼睛,很慢地问:“你也知道危险?”
明斓倏尔抬眼,似是不解。
许墨白坐在车裏等了她一整晚,
直到看着她和别的男人从同一辆车下来,
看着她们拥抱,
看着她温柔细语和他说话。
而这个男人还是她的前夫。
许墨白盯着她,声音愈发低沈:“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他指着电视机前的电子显示表:“凌晨十二点半,
你大半夜和一个居心叵测的男人待在一起,难道就不危险了吗?”
“他不是什么居心叵测的人。”
明斓站起来,要往房间走,
却被他捉住手腕扯回来,
语气暗含讽刺:“你对你的前夫还真是信任。”
明斓无视他的冷嘲热讽,
她现在不想谈论这个,一谈准定会吵架,她累了一天,现在只想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不说了,
我要去睡觉。”
她偏过头,不去与他目光相触,想绕过他,
又被男人高大的身躯牢牢挡住过道。
“你心虚了。”他说。
明斓有些好笑:“我心虚什么,我和他什么事都没有,
你不相信就算了。”
“既然什么事都没有,为什么要这么晚见他,
为什么要让他……抱你。”
他望着她,以一种心有不甘,要重蹈覆辙的神情。
疲惫本就让明斓心情烦躁,他又这样咄咄相逼,令她语气也加重了些:“周家对我有恩,我和他见面吃顿饭,他把我送回来怎么了?何况他今天还帮了我,难道我要像对仇人一样对他?再说了周凛让根本就不喜欢女人,你担心的事也不会发生,我不明白你到底在吃的哪门子醋。”
“是,他对你有恩,他能帮你,所以你感恩戴德,”许墨白唇边溢出一声自嘲:“我也想帮你,可你给我机会了吗,你除了推开我就是拒绝我,是不是觉得我一无是处,比不上他?”
震惊让明斓困顿的眼睛睁大了些:“我什么时候这么想了!”
“你没这么想,可你是这么做的,你身边总有这么多重要的人和事,你的哥哥,你的公司,你的闺蜜,现在连你的前夫都出来横插一脚,我到底算什么!”
明斓皱眉:“你能不能不要钻牛角尖。”
“是我钻牛角尖还是在你心裏,我根本就没有那么重要,是你无聊时的消遣,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又来了!
明斓头都要炸了,
她知道他是个缺少安全感的人,因为患得患失,总想断绝她所有异性关系,这怎么可能。
“你既然这么说,那我问你一个问题,”明斓双手抱臂,抬眼直视他:“如果有一天我和你妹妹被绑匪绑架,你只能救一个,另一个会死,你选谁?”
许墨白脱口而出:“不可能有这种选择。”
明斓笑出声来:“你看,你也犹豫了,这是不是说明我在你心裏也不是第一顺位,没那么重要呢?”
“不是……”
“总之,没有人是一座孤岛,我们的生活裏本来就有很多人,我从来不会要求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同样,你也不能阻碍我的正常社交,这不现实。”
“斓斓,”他唤她,声音低哑:“如果真有这种情况,救不了你,我一定会陪你去死。”
明斓一点也不觉得感动:“那我和你不一样,我会活下来,爱情不是生命的全部,我会努力为在乎我的人活着,还要让我在乎的人活下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我不想和你吵架,有事明天再说好吗。”明斓快要累死了,没心思再好好开导他:“我先去睡觉了。”
她打着哈欠要去洗手间,许墨白跨过一步,明斓被他结结实实挡了去路。她换边走,他又跟着堵过来。
明斓是真不耐烦了,赌气一般吼了句:“你要是再这样,我们就分手了。”
许墨白楞住,双臂缓慢耷拉下来,什么也没说,让开了路。
明斓洗完澡后,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眉心,头发都没完全吹干,就抱着被子去了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