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她从墻角夹了几块煤炭扔进火炉裏,放了一个热水锅在火炉上,一边自言自语,“这样就更暖和了。”
她看了一眼睡在被窝裏的老苗,起身走到裏间打开柜子,取出面粉,倒进白瓷盆裏,用水壶裏的热水去和面。
裏间的案板上,传出一下一下的“咚、咚”的,白瓷盆和案板碰撞的声音。裏间门口挂着的布帘子,不时被门缝灌进来的阴风吹掀起来。
和好面团以后,接着是搟面,裹着面的搟面杖和案板发出一下一下的“哐、哐”声。
最后,是切面刀将层层迭着的面片,切成面条的“当、当”声。
在死寂的夜裏,这些声音特别特别的响。
做完这些,天已经快要亮起来了,火炉上的热水锅也开了。
她把面条下进锅裏,用筷子挑一挑沈在锅底的面条,再打一个生鸡蛋进去,站在旁边耐心等着。待面条和鸡蛋都煮熟以后,捞出满满一碗,中间竖着插上一双筷子,放在桌上。
她走到床前,慢慢掀开被子,对着躺在被窝裏的一张遗照笑瞇瞇的说,“老苗,今天晚上也要早点回家吃饭呀。”
最后,她将柔情款款的眼睛,落在中间部分有凹陷痕迹的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