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个学生
这是一个大学舍友给我讲的一件事,大致内容如下:
小时候,我升到五年级那学期,班裏只剩下七个学生。
我们期末考试,要走到另一个村子的中心小学去考。一般情况下,是一位老师领着我们七个,走十裏的山路,到村口再往北走上十三裏,绕道进入中心小学。
这年冬天,考试那天早晨,风刮得特别大。有一个男同学拉肚子迟到了,耽误了我们出发的时间。
走完十裏山路时,已经来不及再绕十三裏路了,老师便决定带我们抄近道,直接从村口的老泥怀半山腰绕过去。
老泥怀高耸入云,半山腰的羊肠小道边,到处是坟地。更多的,是每个战争时期的乱葬岗。阴气冲天,瘆人得很。许多大人都宁愿绕道十三裏地,都不愿意走这条捷径。
即便走,也是三五成群,黑天根本不敢独自一个人走。
冬天的早晨,六点多山裏的天还是黑漆漆的,我们每个人都带了手电筒。
当时,我们的老师姓苗,是个责任心特别强的的女老师。
她反覆叮嘱我们:一个人紧跟着前一个人,千万不能掉队、千万不要用手电筒乱照、也千万不要乱看,只跟着她走。这条捷径到中心小学只有五裏,大家要抓紧时间走路。
为了转移註意力,苗老师让我们一齐大声背课文、背古诗。慢慢的,我们没那么害怕了。我们把课本上所有的课文和古诗,背了一遍又一遍。
每背完一遍,苗老师都站下,让我们报一次数。
不知道清点到第几遍人数,道旁的坟地越来越多。阴风在山裏呜哇呜哇的吹着,像有很多鬼魂在哭嚎。
这次,我们报完数,苗老师带着我们往前走了几步,突然站在原地不动了。
她又让我们报一次数。
我们还沈浸在背课文裏,我只习惯性的喊出一个一个数字。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最后一个同学喊出“八”的时候,苗老师的脸瞬间煞白了。她盯着第一个女同学,不敢抬头往队伍后面看。
第一个女同学唯唯诺诺的,“苗,苗老师,我们没报错数吧?我们是八个人,没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