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他家的鸡,一只接一只病死。接着,是他家的驴病死。最后是羊,也一只接一只的生病死去了。
连镇上的兽医都说不清它家的鸡、驴、羊是得了什么病。镇上防疫站的人,怕是什么传染病,来给他家彻底消杀了个通透,又集中烧死了那些动物的尸体。
后来,邻居那个男人自己也一病不起。防疫站把他隔离起来,检查了个遍,也没检查出个什么名堂。
他病得奄奄一息时,被家人接了回来,置办起了后事,棺材和寿衣都已经买好放在了院裏。
他老娘不忍白发人送黑发人,去问了住在后山的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
那老人之前做过阴阳先生,她说,那是那只黑公鸡在报仇索命。必须找到那只黑公鸡的骨头,到了晚上,用红布抱起来,埋在背阴处的柳树根底下。再把邻居男人的血洒在土上面。
晚上,邻居男人再去那裏磕七个响头。等到天亮以后,太阳升起来,人就没事了。
邻居男人的家人照着这样去做了。
第二天出太阳后,邻居男人果然就睁开了眼睛,能坐起来了,也能吃饭了。没过几天,还能下地干活了。
半年后的一天,他儿子和几个小孩在房子后面玩耍,把那个红布包的鸡骨头挖了出来。当天下午,正在地裏挖土豆的邻居男人,忽然倒地不起,口吐白沫,当即没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