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无光。
一行人急速的走着。
甚至走,已经不能用来形容他们了。
飘过。
可以用飘过。
人影刹那间越过百米,千米,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声音传出。
此时若是有江湖人看到,定然会吓一大跳。
因为这一行人,最差的都是宗师。
身法飘动,只带起一缕微风,赵长老趁机上前一步,对着前面那个年轻的身影出声道:宗主,剡家改怎么处理?!斩草除根么?!
剡家不只是有主脉,还有很多支脉,更关键的是,还有很多仆人。
这些仆人都是苦命人,是穷人家的孩子。
都不是剡家人。
天涯身形挪移不停,听到赵长老的问话,淡淡的开口道:诛杀剡家主脉的人,支脉......接触到天地之力的武者都杀掉!至于其他人,若无必要,可以放过。
昆仑派是正派,是名门大派。
对于杀人,并不热衷。
但是如今剡家是碰触到了昆仑派的逆鳞。
人可死,血可流,昆仑派的尊严不能丢。
而剡炎的做法,已经是践踏了昆仑派的尊严。
尊严受辱,当以剡家的人头来祭。
赵长老不置可否。
对于天涯的做法,目光中闪过欣赏。
该杀杀,但是不能嗜杀。
也不能被怒火和仇恨蒙蔽神志。
不过
赵长老迟疑了一下道:宗主,剡炎毕竟是进入大宗师多年,万一实力超过预期
大宗师啊!
那可不是白菜。
而且天涯刚刚进入大宗师,哪怕他自小都很有天分,甚至是这一代的天骄,四十岁迈入大宗师的牛人,但是如今,终究不过是才成为大宗师不久。
大宗师后期,和初入大宗师的差距,更是巨大。
哪怕天涯成就了刀之异象,但是
呵呵!
天涯忽然微微一笑,淡然的说到:我出身名门正宗,打小接触最正统的教育,修行顶级的功法,甚至圣者修行笔记一大堆,如此之下,即便不敌,我也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再者,我在暗,他在明,以无心算有心,实力差距进一步缩小,我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说的很是平淡。
但却言语之间充满了傲然。
很明显,天涯也考虑自己和剡炎一战的情景。
哪怕是处在劣势,但天涯依然来了。
赵长老没有说话。
天涯再次开口道:作为昆仑派的宗主,没有晋升大宗师,我缩着,这无可厚非。但是如今我已经成为了大宗师,这就不能继续缩着了。若是我不摆正心态,那么我心中将会一直留下躲避在反击的心态,这,作为昆仑派宗主是要不得。
而且,作为当代天骄,打小研读圣者心得修行而成,不说同阶无敌,但要是连对上剡炎都没有太多信心的话,那我这大宗师,我这刀之异象就白修了。
天涯明白自己和剡炎的差距,但是依然有自信一战,甚至斩之。
这,就是武者。
这,就是天骄。
能够成为当世天骄的人,哪一个不是心思玲珑,傲气不凡的家伙。
自信,是每一个武者都有的东西。
而天骄,更是将这一点发挥到了极致。
更何况,若没有极致的自信,如何在一次次战斗中,在万千武林中,成为同时代的天骄。
赵长老望着天涯,恍然间有些愕然。
如今的天涯,所思所想,真的已经超过了他这个老家伙。
今夜,风不鸣,鸟不叫。
很安静。
昆仑派山下的古镇,夜晚是无人的。
除了一些形形色色的江湖人,普通人是没有人外出的。
这里靠近漠北,镇子中各色人马都有,因此一到晚上,普通人都会及时回家,很少有人敢在外逗留。
在这里,第二天街上发现尸体的事情,屡见不鲜。
此时,十数道身影飘飞而至,落向镇子南边那栋豪华的大庄园。
剡府!
高楼林立,亭台楼阁。
在外看来,都是豪门大族。
呼!
天涯吐出一口气,握了握怀中的百寒刀。
有困难吗?!
那不是一点。
初入大宗师,逆斩十多年的大宗师
哪怕他刚才对着赵长老说了那么多,其实他的压力,和短板也是存在的。
哪怕他一路修行至此,哪怕他修行的都是高级功法和秘籍,但是对于力量的把控,这是需要时间来磨炼的。
而这一点,他远远逊色于剡炎。
对于武者来说,自身能够百分百掌握力量,和不能百分百掌握力量,这,差距很大。
同为大宗师,这差距更大了。
可是
天涯害怕了吗!?
不!!!
没有!!!
从未害怕!!!
有的,只是压力,只是小心到极致的警惕。
在战略上蔑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
我是昆仑派宗主,是当代十大天骄,是四十岁成就大宗师的武者!
这还不算,自己体内蕴含的万年灵乳和身后的圣者师兄!!!
那个剡炎,怎么和自己比?!
手中稳稳的握住长刀。
一众人,静静的站着。
所有人警惕着四周,也偷偷观察着天涯。
天涯身上气质的变化,他们这些长老们,感知的是一清二楚。
当天涯气质不在波动的时候,他们这些人都是维护侧目。
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