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连夜走?”丁喜迅速收拾了衣物行李,催李原也赶紧,少磨叽耽误事,李原心下奇怪,一直询问发生了何事。丁喜只道:“东海鲛人苦渔人杀戮良久,此番必要起事反抗,此间之事与我们无大干系,还是赶紧离开。”
李原心裏疑惑,非要问个明白,“也不急着大晚上走吧,明早启程也能行。”
“明早就走不掉了。”丁喜气得要死,只得冲进李原房间一边替他收拾一边回答他,“今日那男鲛人洒在尸首上的药粉,唤作幻星池,是星汉皇朝的皇室独有的,那俩幼鲛若是圣君之子,那死去的女鲛人便是圣后,鲛人族苦人族久矣,此番圣后殒命,战争一触即发,他们准备很久了。”
“他们化不了人形,在地面走路都能艰难,如何翻覆东海人族?”
丁喜停下动作:“谁说他们要在地面交战?”
“你是说...海裏?”
“今夜,必有大风浪。”
丁喜和李原连夜赶了几十裏路,一刻不敢停下,天蒙蒙亮时,觅得一小镇,停下来歇脚喝了口茶,早间百姓吃早茶,相互谈天说说话,见一布衣书生一边吃着豆浆裏滚过的油条,一边道:“听闻东海昨日夜裏起了大风浪,海水覆没每一寸土地,天蒙蒙亮时便已浮尸千裏海面”,丁喜和李原闻言对视了一眼,心裏不由得有些后怕。李原夸她机警,料事如神,丁喜只道:“那男幼鲛有意提醒,我来时又稍微了解了一番鲛人族故事,歪打正着了。”
李原一边笑着竖大拇指,一边心下觉得难过,一年以前,自己同丁喜还是两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到处玩”的小孩,眼下丁喜已经长成独当一面的大人了,南北混战,这世道,仿佛换了个新人间。
危险解除,二人放慢了行路的步伐,一边回程一边叙旧。
丁喜:“你可识得钟婉之?”
“婉婉姐姐?认识啊,小时候师兄常带她到天泉派玩,这位姐姐使刀那可是出神入化的,不过后来她好像嫁人了,就再也没来过,我小时候还以为她会同师兄成亲呢。”
丁喜思忖李原看来不知道钟婉之便是南境那位钟贵妃,便不再言语,一夹马肚子,“驾!”往前快跑了几步,李原见状忙赶上,“欸我也有问题想问你!”
丁喜闻言又放缓脚程,同他并肩。
李原:“你寻那鲛人血泪是要医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