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依然收拾得有条不紊,一如厅室,而桌子上还摆了束野花,鲜艷得很。
躺在床上的妇人,衣襟被鲜血染红,面色惨白,被衬得尤其骇人,熵离抿着嘴,坐在一旁紧握村长夫人的手,见丁喜走近挪了挪位置让她把脉,掀开衣袖,只见手腕上隐隐约约有一条青黑色的长线,仔细看已蔓延至肩颈,她震惊地张大了嘴,低头翻找自己随身带的小包,一边翻找一边嘴裏念叨着:“怎么可能......”
魏书照问她:“怎么了?可有法子救人?”
“这毒叫寸线心,我本来确实是有解药的,现下不知道丢哪儿了,虽然我记得方子,但是没有十天半个月炼不出来...这...这毒已快入心脉了..等不了那么久了。”
尔雅眼泪一滴一滴砸下来,“阿喜姐姐,求求你想想办法救救干娘。”
“罢了,”夫人拍了拍尔雅的手,“我活了大半辈子,也够了,我欠下的债,总归是要还的。”
几人相顾无言。
“这太奇怪了。”四下无旁人时,丁喜疑惑道,“这寸线心是北域的毒,因为制法要用到北域特产的毒蝎子,南境不大可能有,这些年北域南境战事吃紧,没几个北域傻子跑过来转悠。”
圆圆看了她一眼。
丁喜赶忙道:“我除外。而且火云村这么偏僻的地方,正常人也不会往这跑来毒一个小小的村长夫人吧。更奇怪的是,我的寸线心和解药同时失踪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偷了你的寸线心?”圆圆问。
“对,而且村长夫人中毒很久了,差不多就是我们刚到村子的时候。”丁喜补充道。
圆圆扶额思考:“这事怎么看还是你最可疑啊。”
“你等着,我下一个就药死你。”丁喜恶狠狠地威胁他。
“但是村长妇人最后那句话很奇怪,她说‘我欠下的债,总归是要还的’。”赵朔开口。
“啧,”圆圆挠头,“我怎么觉得村长夫人知道是谁害她呢,还要替他掩护?”
“对...不过你们有谁见过村长么,他老婆都快没命了他人呢?”丁喜问。
圆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赵朔也表示没见过。
“村长?”魏书照刚给村长夫人传过内力,护住心脉,出屋的时候刚好听见几人谈话,“村长已经离世很久了,村子裏的事情一直都是村长夫人打理的。你配解药需要什么药材我去弄,劳烦你动作快些,争上一争。“
“啊...可以啊,别的药材都还好,寻常药店都能买到,但需要天山雪莲做药引,你想想办法这个。”
“我家的药庄有。”谢楚心插话。
“你家都被烧光了啊。”丁喜回道。被魏书照连名带姓呵斥了声,丁喜不作声了。
谢楚心覆又开口,“是爹前年给我开的小药房,在我名下,一般人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