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喜大惊失色,冲到胧月的位置上仔细查看,玄霜也跟上去,人是确确实实不见了,椅子上只留下那一只木盒,丁喜拿起来打量了番,对众人说道:“都离远些,以防有什么暗器。”众人各退两步,玄霜:“你也小心点。”丁喜略一点头,从怀裏掏出一粒药丸,吞了下去,然后深呼吸,小心翼翼启开木盒,“咦?”她奇道,“看上去像是小孩子玩的东西。”圆圆凑上前,“嗬,缩小版的府宅,裏头还有几个小人儿呢。”丁喜又疑惑了,“那她早前干嘛骗我是装耳饰的,照实说给我看看也不是什么事啊。”赵朔从丁喜手中接过木盒,“胧月与谢小姐失踪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现下她又无端消失,只留下此物,其中必然有古怪。”语毕又细细观察了起来,“这些小人好像都有残缺。”赵朔边观察边道,抬眸与魏书照交换了一下眼色,一旁的圆圆忽然尖叫起来:“你们看屋子裏那个人!”一边说一边翘着手把那袖珍木门打开,指了指裏头,“你们看裏头这姑娘身上的衣服,是不是跟谢姑娘失踪那天一模一样的!”丁喜得了这启发,也开始观察起小人来,“等会,你们看这裏,是不是凭空多了个人,刚刚只有四个,现在有五个了!”“而且跟胧月穿得一样。”圆圆也补充道。“她是不是往屋内开始跑了!你们看那动作!这什么东西啊!”丁喜开始慌张了。不仅仅是她,众人闻言,都觉得有些悚然,魏书照当机立断,“粥!胧月肯定是吃了粥然后进去的!那粥有古怪!”抬手将桌上溅出来的一点白粥擦到手上,然后抬手送入口中,“我——靠——”丁喜瞧着逐渐消失的魏书照不自觉骂了句臟话,“看来胧月昨天在安神药裏头掺了别的东西,导致谢小姐也进去了。”
在场众人都没见过这种术法和丹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良久无言,直至在胧月后头出现一名身量高大的男子,步步紧逼,众人更是面面相觑。
丁喜和玄霜虽说具是一峰之主,但平日裏都是个没正型的,吃喝玩乐打打闹闹挺在行,拿主意的事却不常做,是以赵朔此刻倒成了主心骨,众人俱等着他发话,赵朔:“想来在裏头方隅之地,以魏公子的身手对上胧月吃不了什么大亏,不过唯恐胧月留了后手,独自逃脱,总归咱们还是得守着这木盒,也顺便研究下这究竟是何招数,竟能把人瞬间变小转移,看是否有法子救他们出来。”
丁喜点头,“这样吧,赵朔你跟圆圆在这守着,小婉你也陪着,女孩子心细,别遗漏什么关键,我跟玄霜去凌光阁找师父师伯问问,总归胧月是他们收回来的,他们更清楚来历一些。”
“恩,”赵朔点头,“万事当心。”
谢楚心百无聊赖玩自己手指玩了好久,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打算把几个随侍的“禁止”抛诸脑后,起身出门,刚踏出门槛,便见到一名女子朝自己风风火火冲来,跑得太急,发簪都掉了,披头散发的,谢楚心一时没认出来,女子大喊:“谢姑娘!我是胧月啊!我来救你了!咱们快跑!”谢楚心一怔,待来人落定,伸手替她整理了一番头发,瞧着模样确是胧月无疑,又细心瞧了瞧鬓角,没有痕迹,看来并不是人/皮面具,提着的心才放下些许,于是问道:“你怎么也到这了?”“快别提了!”胧月皱着眉头,“早前给你送药的那小婉是无形居的奸细,我瞧见她在安神药裏头给你下了东西,等你昏睡过去偷偷把你送到这儿了,我暗中跟了她一路,看她转头走了这才过来找你,快跟我走吧,谢姑娘,这裏太危险了。”胧月一口气说了这一大串,匆匆忙忙拽着她就要跑,谢楚心瞥见后头又跟着一个男子,没几步就要到跟前了,不禁“诶”了一声,“魏公子?他也来了?”心下一喜,正要高喊,胧月一个手刀下去,打晕了谢楚心,然后扶起她,迅速往屋内走去,在六扇屏风上各敲了几下,床铺大开,启开一个秘道,胧月把谢楚心扔下去,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甩了出去,“去死吧!”一边暗自咒骂一边跟着入了秘道,关上了秘道门。
另一边,小婉直楞楞盯着这木盒,一丝不茍,生怕错过了什么,圆圆在旁边劝她去外头看看绿树,要不眼睛不好受,被小婉严词拒绝了,赵朔开口替魏书照道歉,说他找人心切,有冒犯之处实在是无心之举,望她见谅。小婉摸摸脑袋,挺不好意思的,一个劲儿说没关系,然后又把视线转回到小木盒上了,“这屋裏内怎么忽然多了个小红点啊?”小婉开口。圆圆和赵朔忙凑过去看,圆圆也奇怪道:“怎么这红点还越来越大了啊…魏书照快到了!冲啊魏大哥!去救谢小姐!”竟然开始打气加油起来了。赵朔则皱着眉头,“别是走水了…”“啊这这这…”小婉指着小木盒,“这裏冒烟了…”圆圆眼疾手快,拿起桌上的水壶猛地浇了过去,红点瞬间消失了,圆圆好不得意,可盒子裏的魏书照刚靠近屋子便被屋内的热浪袭击,找不着方向,又冷不丁被热水一浇,更是懵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了,不过好在他很快清醒过来,推门进了屋子,火势不算特别大,但是门口的书案还是被烧得漆黑,屏风也只有一半幸存,屋内空荡荡的半点人影都看不到,片刻之前还看到胧月和谢楚心在一块,现下又是无影无踪,魏书照开始细细寻找些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