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喜:“好的,我明白了。你接着说我师父。”
江湖仇怨,说来说去就是你杀我,我杀你,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事,巫寨后人对厉高祖所行之事总归是有怨愤,年年岁岁,口口相传,愈之深重,有了领头人后一呼百应,聚集起来打算开巫寨骨冢,修习邪魔鬼道,以报灭族之仇,谢之问一脉心思纯正,世代传有巫寨骨冢的开启之法,被那伙子人盯上,裘刃行走江湖,行侠仗义,相救谢之问,谢氏年纪尚小,芳心暗许,可裘刃已成名许久,比她大上一轮,家中也早有妻室,是以未有回应。后骨冢被开,为心思不正之人所用,为祸人间,北域七峰六位峰主汇聚一处,杀修习鬼道之人,封印骨冢咒法,风头无两。谢之问后来也成家,嫁了个书生,有了谢独秀。
丁喜撅嘴,“真的冤冤相报何时了,杀来杀去没劲,世间万物美妙,为何独执着于血流成河。”
“丁姑娘心思单纯,”赵朔笑道,“世代热血,不能白流,所以要流更多的血,去求一个公道。”
“那什么是公道?”丁喜问道,“公道是人说的,巫人要报厉高祖灭族之仇,可那会厉高祖只剩一架白骨,他们要找谁报?巫人习鬼道害人,我师父他们杀之,是为公道,那巫□□女如何看待杀父杀夫之仇?是不是又要杀尽七峰人求一个公道?”
赵朔苦笑,“丁姑娘通透。”
丁喜觉得这个话题沈重,不想再谈,又冷不丁把话题扯到别的上,“我师娘人很好,可惜故去得也早,后来师父就开始酗酒了,满头白发的,每年祭日都偷跑到师娘坟前哭。”想想觉得这个话题也很沈重,更是不想再说话了,于是起身回房睡觉。
赵朔没有说话,木门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屋内归于平静,赵朔盯着烛火,呆坐良久。
那丁喜走出门外,灵光一现,觉着赵朔懂得也太多了,南境北域无所不知,天泉派有通天眼么难道,实在是很想问问怎么同门的圆圆就是个“一问三不知”,不过寒风一吹,冻得她一激灵,已不想打转回头追问这个“百晓生”了,于是疾步回房,钻进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