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霜打发了前来的官府衙役,道犯人已伏诛,丁喜望她,她亦回望,相顾无言。
丁喜同谢楚心的缘分不过月余,这老天爷待他们一家未免太过不公些,但仔细想想,待郭是珍又公平到哪裏去了,世间万物,从古至今便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她想起年节那天的烟火,想到握在一处的两只手,到底有些遗憾:是不是差一点,便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了呢?
啊年节,年节那时同魏书照一道过年的还是谢楚心本人吗?还是乔装的胧月?
丁喜思绪渐深,恼得头痛,只是已无人可再回答她了。
那日赵朔同魏书照去埋骨处松了松土,死状可怖,魏书照见着当时就发了疯,捧着那尸骨又是哭又是笑,最后不见踪影。
又过了几日,赵朔与李原收拾行李准备回南境,李原问丁喜是否一道回去,丁喜道:“北域是我家,我去南境是做客,怎得生出个‘回’字。”李原挠挠头不知说什么,赵朔:“丁姑娘多保重,后会有期。”李原:“你有空来天泉派找我...找我们玩,唉五个人一道出的门,现下回程路只剩我与赵师兄了,凄凉得紧。”
丁喜往李原怀裏塞了个包裹,鼓鼓囊囊全是吃食与盘缠,道:“后会有期。”
一高一矮两条人影,消失在门外,丁喜坐下来,发了很久呆,直到门外传来说话声,吵吵闹闹的,她才抬头望去,是孟语唐与玄霜,玄霜往裏头瞧了一眼,就势与孟语唐道别,丁喜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出口,那孟语唐将视线转移到她身上,大步向她走来,掀开衣袍,坐下,沏了杯茶,呷了一口,慢悠悠道:“小相好走了?”
丁喜气儿不顺得很,一下又给他点着了,“孟语唐你是不是有病?”
他耸了耸肩,“绝弈峰的探子来报,城东四十裏处,有一黑衣男子,抱着一死去多时的妙龄少女,四处寻落脚地方,那女子尸体都发臭了。”
丁喜攥紧拳头,没有作声。
孟语唐问:“你不去看看?”
丁喜:“我去能做什么?缥缈峰可没有能生死白骨的灵丹妙药。”
孟语唐好像有什么话想说,犹犹豫豫的,两人气氛正奇怪之时,小厮着急忙慌前来传话,道是端豫王府接了圣旨,叫孟语唐立刻回去。
丁喜笑笑,“快去吧,小王爷。”
南境与北域边境连年摩擦不断,北域近几年兵马粮草充足,国力强劲,而南境相比之下落了下乘,皇帝耽于把持朝政,残害老臣,归权于中央,北防线仅剩周序将军死守,此人用兵如神,善借地势之利退敌,以一人之力保边境数年安宁,北域野心勃勃,一直伺机而动,大有取而代之,一统南北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