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咱们去吧。全都依你。”不忍破坏何伊人少有的孩子气,便是看花苞又有什么?就算无景可赏她也不会拒绝的。
撒娇成功的何伊人轻笑了两声,像个稚气未脱的孩童一般。
随后吩咐了府裏下人,自然下人们有的一阵忙,又要备船,又将晚上的膳食送到船上,还要点灯准备坐垫,清理出船只。
虽然命令下的急,但在晚饭的时候船只也是准备好了的。
公主府上的小小湖面上,一株株青色的荷花立在同样青色的湖面上,花朵形态各异亭亭玉立,花荫她们所驾的一舟小船飘在湖中央。
天色渐渐暗了,半残的月色裸1露在了空中,湖面倒映出了天上的风景,太阳已经落山,四周偶尔传来蛙声清唱。
这时落日残阳已尽,人间宛如混沌之境,似暗又非暗,似明又不明的状态,船内一盏宫灯透着并不猛烈却耀眼的光。
两人闲聊着吃过晚饭,花荫好奇地吹了灯,没了光明,其它感官就变得更加敏锐许多,似乎湖边除了蛙声还有不知名的鸟儿们叽叽喳喳地叫着。
灯芯燃烧过后,灰烬黏连在灯芯上,烛芯结炭使蜡烛变得没有那么亮,这便是灯花了。
她以前读过一句诗‘闲敲棋子落灯花’,只觉得意境美,却不明白灯花究竟何意,也是到了古代,才听得谁曾说起过。
“莫要淘气。”花荫註视着灯芯,耳边传来了何伊人宠溺的声音。
“嚓!”的一声,火柴滑动的声音传来,火焰被一双洁白晶莹的手捧了出来,宫灯又被点亮了。
“意境这样好,不下棋可惜了。”花荫道。
何伊人笑笑,带着些调侃的语气说道:“你要下棋?又是五子棋么?”
花荫别了别嘴,“你可不要小看五子棋,也是很费脑力的好吗?”
说话间,两人拿了船上的棋出来,对坐下着。
蜡烛缓缓沿着桿部落下,大约有两刻钟的时间,花荫就有些后悔起来自己为什么会提议要下棋了。
何伊人见花荫挠头,有些试探地问道:“要我让你么?”
听到这裏,花荫将棋放回了棋篓内,“不下了,不下了。”
何伊人见花荫不耐烦了,笑着将黑白棋子放回了棋篓内。
二人携手走出了船外,花荫本来想看星星,本来漫天星光该是最夺目的。
可走出船来似乎又不是这样的,或许是因为四周寂静只有蛙声鸟鸣,所以显得格外清幽。
荷花在少许的光明之下,茎干显得有些扭曲,在月色下看着略妖异了。
“怎么你府上的湖这么大。”显得她与何伊人驾的这艘小船格外的小些。
月色倒映在湖面上,波光粼粼,人显得渺小,船只也逐流飘荡着。
也不知道谁这样应景,在这样一片有些奇异的景色下,吹起了凄凉笛音,因是独奏,在月色下更显得寂寞了。
何伊人用手搂住了花荫,花荫抬头看她,只见她那双缱1绻的眼裏带着无尽柔情,不经意间似乎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忧愁。
花荫一个慌神,她眼裏的忧愁便不见了。摇了摇头,花荫只觉得自己多虑了。
湖水茫茫,二人相拥着也不说话,只求今夜能过得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