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世俗早就变化了,把你封建的思想收一收。我只是让你住我家,什么都不会发生的明白?”
汪以岚倔强地坐在原地不动。
“行,你要自己养活自己是吧?来告诉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养活自己?”
汪以岚:“我武功高强,可以当杀手。”
“……”
她彻底无语了。
“大哥,这裏是法治社会,随便杀人是要坐牢的。”
“我可以教人习武。”
“现在已经不用冷兵器了。”
“那我轻功好……”
“你是想被当成神奇物种抓起来吗?”
孟扶光劝汪以岚安分一些:“你在这裏连个身份证明都没有,说白了就是个没有户籍的黑户,交通工具上不去不说,还随身带着管制刀具。所以你猜,自己能先挣到钱养活自己,还是先被抓去警察局。”
“警察局?”
“大概是你们的官府。”
看着汪以岚还不相信,孟扶光直接把他领下了楼。
“这是哪裏?”
孟扶光耐心地给汪以岚解释:“这是电梯。我们这裏住得比较高,爬上爬下地太麻烦,就发明了电梯。你简单理解一下,就是代步用的。”
“哦。”
汪以岚虽然对周围的事情不了解,但是会把孟扶光讲得东西默默记住。
他很多都不知道,从家到马路边上一路问了很多东西,孟扶光全都一一给他讲解。
尽管孟扶光以前讲过一些给汪以岚听,但大多都比较粗略,因为见不到实物,没有办法亲身来体验,会让讲解的效果大打折扣。
说是一回事,想得对是另一回事。
对于认知有限的汪以岚,就算孟扶光一五一十地将所有东西都用说的方式教给他,大脑勾勒出的情形能不能正确,都还是给未知数呢。
不如现在他看见了,然后自己解释给他听。
她把汪以岚带到了公寓附近十字路口的人行道上,轿车快速地从汪以岚的眼前驶过,人们的装束,闪着的交通信号灯,目之所及完全无法看到边界的一排又一排的楼房,都对他的世界观进行着猛烈地冲击。
然而汪以岚非常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现在所见,很有可能是这个世界的一角。
毫不起眼的一角,完全无法窥探到全部的空洞。
一时间,汪以岚有些不知所措。
他出现在这裏的时候就是在孟扶光的房间,没有到过她房子外的任何一处地方。眼下这些忽然被拜访在自己的面前,接受是可以接受,但需要一个过程,用来消化。
“来,你过到马路对面。”
站在这裏的时间太短,汪以岚还分不清信号灯,又不想直面地上跑得飞快的车,作势就想用轻功,却被孟扶光提前发现。
“不许给我原地起飞,走过去。”
面对未知,人类会产生不敢触碰的恐惧感。
汪以岚识时务者为俊杰,扭头回去了。孟扶光跟在他的后面走,嘴角非常难压。
第一次看见游戏中无所不能的汪以岚吃瘪,有点小爽怎么回事。
精通各类武学的汪以岚的学习能力不容小觑,仅仅只是坐过一次电梯,他记住了孟扶光的楼层,还学会了如何操作。
重新回到孟扶光的家中,汪以岚短暂地接受了自己目前无法再这个世界生存,只能被孟扶光收留的现状。
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没办法,不代表以后没办法。
以防自己不在家时汪以岚能够正常生活,不把自己家裏搞得一团乱,孟扶光开始手把手地教授汪以岚家中的那些他没见过的东西。
一通讲解和示范,孟扶光感觉自己嘴皮子都要磨破了。
直到真正地把汪以岚教会,并看着他操作成功,她才“扑通”一下坐回沙发。
有人悲伤地哭了一晚上,又早起上了早八,回来发现昨晚哭了一夜坟的人不仅没死还活生生地站在自己身边,完了自己还强撑着精神教他如何生活。
孟扶光算是真实地体会了一把精神和身体双重累瘫。
汪以岚对家裏的东西上手很快,孟扶光坐下没多久,他就倒了一杯水,递到了面前。
“谢谢。”
孟扶光接过,猛灌一口:“别客气,谁让我喜欢你呢。”
她以前常常在游戏中和汪以岚说这句话,这次也习惯性地说出了口。
说完,孟扶光看见汪以岚的耳根通红一片,才缓过神来,意识到现在的汪以岚正处于失忆状态,并不急的以前她们相处的细节。
“那个……”
她想要解释。
汪以岚的脸也开始飘上红晕。
“我会对你负责任的。”
孟扶光了解汪以岚。
他本身就是这样想的,也会为自己的想法付出行动。话说出口之前,他可能已经在心裏做了很久的准备,觉得应该说,却又觉得第一次见面说这样的话会不礼貌。
在某个契机下定决心说出来后,汪以岚会认真且坚定。
恍惚间,孟扶光感觉自己有看见了游戏中,刚刚产生自我意识时的汪以岚。
也是直来直去,也是明确地告诉她,他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
果然啊。
不论如何掩饰真实的自己,总会有预示着答案的蛛丝马迹被留下,然后被有心之人发现。
汪以岚是什么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改变。
记忆会失去。
爱的本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