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童听罢舒了一口气,挤挤眉头道:“你真是个傻瓜,你为我受的伤,我不做,谁做啊!来,喝药了!”说完轻轻扶起莫雅芸,把她揽在怀裏,忽然想起昨晚上的一幕,脸不由得红了红。
“童儿,你为了我杀了梁广,以后怎么办?”喝完药,莫雅芸担忧的看着慕容童俊朗的五官。
“嗯,至少他们还不知道我的身份,过些日子,风声松了,咱们偷偷回慕容府收拾一下东西,一起去汴京找我爹娘他们,好不好?”
“咱们?”莫雅芸软软的重覆道。
“对啊,虚竹苑恐怕是不能去了,而且刘大为也不会放过你,所以你不能待在金陵了,正好去汴京投奔我爹!”慕容童一本正经的分析道,忽然语气一转,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道,“而且现在咱们可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莫雅芸轻笑一声,娇嗔的说:“哪裏有人把自己比作蚂蚱的,我可不是蚂蚱!”
“哈哈哈……”看到莫雅芸轻笑的迷人模样,慕容童也开心的笑起来,将莫雅芸平放下
,盖好被子,温柔的说,“再休息休息
,这裏还有外伤涂抹的药,到慕容府我再帮你擦!”
莫雅芸听到慕容童如此说,脸“唰”的一下子就红了,伸手轻轻的摸摸伤口处,意识到伤口已经从裏面包扎过了,想到慕容童为自己解衣抹药,莫雅芸只觉得脸烫的厉害,羞赧的垂下眸子不看慕容童。
“啊!哈哈……”看到莫雅芸如此娇羞模样,慕容童方才忆起事到如今,她还不知道自己也是女儿身,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看到莫雅芸疑惑嗔怨的眼神,慕容童才停止大笑,准备告诉她,“芸儿,其实我和你一样,我……”刚要说出实情,忽然想起夜间莫雅芸的梦语,她一直把自己当男子看才对自己这么好,对自己这么温柔,如果她知道了自己是女儿家,一直在骗她,还会对自己这么好吗?会不会生自己的气?会不会不理自己?想到这裏,笑容渐渐消逝在脸上,慕容童有些犹豫不决的蹙起了眉头。
“童儿!童儿!”莫雅芸伸出纤纤细手在发呆的慕容童眼前摆了摆。
“啊?啊!”慕容童回过神来,眼神毫无焦距的看着莫雅芸。
“你刚才说和我一样,一样什么?”莫雅芸眨着含水的眸子看着慕容童。
“我……”看着莫雅芸纯真无暇的眸子,慕容童抿抿嘴,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你不用觉得尴尬,我和你一样是……”
“哈哈哈,这次看你们往哪裏跑!”刘大为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打断了慕容童的话。
“你……你们怎么……?”慕容童警惕的站起来,护在莫雅芸前面。
刘大为冷冷的笑了一下,一挥手,两个官兵便把船夫押到了前面,其中一个官兵将刀架在船夫脖子上
“公子,拙荆和小女在他们手上!我……”船夫无奈的说。
“放开他!”慕容童怒喝一声,并摆出进攻的姿势。
“放开他?好啊,哈哈!”刘大为嘴角一挑,稍稍一侧头,架刀的官兵手一划,船夫就躺在了血泊中。
“你——!刘大为!这是一条人命,你竟然——!”慕容童气的有些打颤。
“哈哈哈,没有什么用处了,留他做甚?”刘大为顿了顿,露出一副狰狞的面孔,“而且——他敢私藏朝廷命犯,罪大恶极!给我上!”说完一挥手,众官兵拔出刀齐刷刷的向慕容童扑去。
慕容童拼劲全力左右抵挡着,努力不让他们靠近莫雅芸,但是这次刘大为带来的都是高手,慕容童的武功本来就一般,终究寡不敌众,不一会儿就被官兵架在刀下,慕容童几次挣扎着要站起来,但都徒劳无功。
“哈哈哈,不要再做无谓的搏斗了,你以为你们今天还逃的了吗?”刘大为狂妄的笑了笑。
“咳咳咳……童!”莫雅芸挣扎着坐起来。
“芸儿!”慕容童挣扎着要去扶她。
“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莫雅芸咬咬嘴唇,看向慕容童的眸子充满了自责。
“不要这样说,死就死,有什么怕的!”慕容童咬了一下嘴唇,然后愤愤的吼道,“刘大为,你这个狗官,整日无恶不作,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哈哈,死到临头还嘴硬!不过你们黄泉路上也不会寂寞!”刘大为一摆手,几个官兵又押着一个老妇人和一个小女孩出来。
“你……你想怎样?”慕容童紧张的看着刘大为,这一双老小明显是船夫的家室。
刘大为阴险的弯弯嘴角狠狠得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顿了顿接着说,“不过我跟梁广那个狗贼可不一样,我这个人不大喜欢勉强别人……”说完嘴角勾笑的看着莫雅芸,还不忘意味深长的搓搓下巴。
“好,只要你放了这位公子和这双老小,我跟你走便是!”莫雅芸恢覆了百花楼裏的清冷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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