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吗?如果你没有勾引我哥,我哥就会和公主安安稳稳的成亲!如果当初我没去百花楼,就不会见到你!如果我不多管闲事,就不会招来杀身之祸!成了四处逃亡的可怜虫!”慕容童猛然转过身,大声吼着。随即咬着牙狠狠得说,“而且我不能容忍的是你骗我,而我竟像傻子一样被蒙在鼓裏!双亲在受难的时候,身为人子,我竟浑然不知!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让他们成了刀下亡魂……”泪倾泻而下,淌满了脸颊。
“童儿……对不起,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一时接受不了,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莫雅芸做着最后的努力。
“陪着我?好啊!”慕容童说完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
“什么?啊……!”莫雅芸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慕容童拉倒在卧榻,“你混迹青楼这么多年,我要做什么,你难道会不知吗?”
慕容童随后压了上去,不由分说的就吻上莫雅芸的唇。
“啪!”慕容童站起来抚着被咬的唇,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又挨了一巴掌。
“在你心裏,我竟是这样子的?别人怎么说,我都不在乎,可是……你怎么可以这样侮辱我……怎么可以……”莫雅芸失声痛哭着,手颤抖的指着慕容童质问。
慕容童背过身,握紧拳头,强忍着锥心的疼,面无表情的说,“还是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你……”眼中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的淌了下来,“好,好,我走!再也不见你,再也不拖累你了!”莫雅芸说完就摇晃着身子转身欲走。
“慢着!”看到莫雅芸如此模样,慕容童更是心如刀绞。
莫雅芸绝望的转过身。
“你我从此……”慕容童顿了顿,拔出剑在两人之间划了一道线,“划地绝交!”
莫雅芸冷笑几声跑了出去。慕容童身子一抖,鲜血自口中喷出。
“公子!公子!”小沫和明月看到莫雅芸哭着离开,进来又看到慕容童吐血,赶紧扶住她。
“我没事……没事……”慕容童弯弯嘴角,缓缓坐在卧榻上。
“明月!”
“公子!”
“明月,你本是江湖侠士,为报先父知遇之恩才委身于我慕容府,如今我爹已去,你可以恢覆自由身了!”慕容童抿抿嘴认真的说,“还有小沫,慕容家既已落败,你便不再是慕容府的丫鬟了,你也可以走了!”
“公子!”两人听罢齐齐下跪。
“小沫!明月!你们这是做什么?咳咳咳……”慕容童挣扎着站起来要扶他们。
“公子!小沫自小父母双亡,多亏老爷夫人收留,公子又待小沫如亲人般,小沫在这个时候怎么能离开呢?”
“江湖之人最看重‘义’字,明月此时离去,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报仇之事,我自有办法,你们不必为此事介怀,走吧!”慕容童摆摆手。
小沫和明月相视一看,双双拔剑架于自己脖颈之上。
“小沫!明月!你们做什么!”慕容童惊呼。
“既然公子不让小沫尽忠,那小沫只有随老爷夫人而去了,这样至少死了也对得起老爷夫人,对得起慕容家!”小沫决然的扬着头。
“既然公子让明月坏了江湖道义,那活着何意?”明月紧随小沫其后。
“你们——”慕容童闭上眼缓缓的吐了一口气,站起来,双手抱拳,弯腰,向两人深深的做了一个揖。
“公子!”两人齐喊道,速速扶起她。
“我慕容童此生有尔等忠朋益友,死而无憾!”
接下来的几天,慕容童养好身子,开始每天和明月、小沫在山间苦练武术。也许只有这样,才可以暂且忘记仇恨、淡化思念,莫雅芸走时的模样,至今仍历历在目,多少个夜晚,辗转而眠,脑海裏尽是莫雅芸那轻柔如春风般的笑容、那人间没有几回闻的悠扬琴声、那执着含情的眸子……最后那几近绝望的神情。虽然早已洞晓自己对莫雅芸的感情,但却不曾想已是如此深,点点滴滴,早已通过四肢百骸深入到骨髓。
“公子,不要再练了!我们回去吧!”小沫看到暴雨中疯狂挥剑的慕容童,心疼的喊道。
“你们先回去,我要继续练!”慕容童剑法凛冽而凶狠,随着手臂的挥舞和身体的跳跃,周围的树叶、树枝纷纷落下。
“公子!你这样会没命的!”小沫和明月上前劝阻。
慕容童毫不理会,发疯一样的与二人打斗着,剑剑相切发出刺耳的“兹兹”声,最后许是累了,慕容童屈膝无力的跪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