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快拿出来,不然有你好看!”官兵怒目圆睁。
“大人,求求你,大人,放过我的孙儿吧,他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老妇人带着浓浓的哭腔说。
“我说你有完没完?收集不到物资和军饷,你负责啊,你快……你是谁啊?”忽然有人拍自己,官兵怒气冲冲的转过身,没好气的呵斥着拍他肩膀的慕容童,“找死啊,你?”
“我是慕容童,看在我的面子上,官爷就放过这双老小吧!”慕容童忍住内心的怒火,眉头深锁的警告道。
“慕……慕容童?”众官兵一听,连连倒退几步,带头的官兵此时也有些后怕,但还是壮着胆子拔出剑指着慕容童吼道,“大……大胆贼寇!你……你……”看到慕容童携众人步步紧逼,带头的官兵吓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回去告诉你们大人,朝廷既然要与我山寨开战,那我山寨随时恭候,若是再让我看到有百姓无辜受累,我定带领五虎山众兄弟扫平四川府府衙,决不轻饶!”慕容童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铿锵有力,最后从胸腔吼出一个字,“滚!!!”
几个官兵听罢,吓得扔掉刀剑便颤颤巍巍的离去。
“老婆婆,孩子没事儿吧?”走至一双老小面前,慕容童眼中的戾气立刻化为云烟,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温润。
“都是你们这些土匪强盗,你们争斗与我们何关?可是最后受苦的都是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啊……”老妇人说着说着就掩面哭了起来,还不忘发洩似的猛的推了慕容童一把。
“是啊,是啊,你们这些该杀的强盗!”
“打他!打他!”周围的一些难民也都闻声跑过来捡起地上的石子、枝干就向慕容童扔去。
“公子!”小沫见状赶紧拔出刀护在慕容童前面。
另外两个兄弟抵挡着众难民的靠近,而慕容童呆呆的站在那裏一动不动,仿佛一下子被戳中了要害,一时间忘记了反应,任由那些石子、枝干打在脸上。
忽然一块儿冰冷的石子划过慕容童的眼角,血细细的沁了出来,莫雅芸和小沫等人一下子都慌了神。
“公子,快上马!”小沫急急的喊道,见劝她不动,又冲莫雅芸大喊,“芸儿姑娘,快带公子先行离开!”
“童儿,上马吧!”莫雅芸拼命的拉着慕容童驾上马离去。
从蜀中回来,慕容童一句话也没说,静静的坐在那裏任由莫雅芸擦拭着伤口。
“童儿,痛吗?”莫雅芸用面巾沾起药汁擦着伤口,心疼的问。
慕容童没有说话,眼神空洞的盯着前方,仿佛没有听见似的。
“童儿,我知道,我知道你难过……可是这不全是你的错……”莫雅芸放下药,将慕容童的头抱在怀裏,轻抚着。
“不!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但不能为父报仇雪恨,如今又连累了这么多无辜百姓,我真是罪该万死,我爹常常说,好儿女要心系苍生,忠君爱国,而我……要是我爹知道了,一定不会原谅我的……”慕容童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
“童儿……”莫雅芸心疼的蹙了蹙眉,“不会的,不会的,慕容伯伯会谅解你的,我不许你说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芸儿!”慕容童紧紧的抱住莫雅芸的腰,将头埋进她的怀裏。
“童儿,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要去做些什么,这样可以弥补对难民的亏欠啊!”
慕容童听罢抬起头怔怔的看着莫雅芸,忽然明白了她眼中的深意,醍醐灌顶一般重重的点了点头。
“对,对!”慕容童松了胳膊,轻拍了一下脑袋,随后站起身拉起莫雅芸的手说道,“走,随我去议事厅!”
来到议事厅,慕容童让小沫召集起五虎山和青城山的大小头领,详细的安排了任务:二十个头领负责在两个山寨分别搭建三十座民宅,民宅建成四合院形式,材料就用当地盛产的竹子,建成二层竹楼,如此可以扩大容量;二十个头领带领手下去置办衣物、粥饭;二十个头领带手下随自己去山下找寻流落在外的难民;剩余头领留守山寨加紧练兵。
花了三天时间,终于接来了大部分难民,看到难民们住在临时搭建的竹楼裏,喝着热腾腾的粥,裹着厚厚的棉被,寨子裏的大夫忙裏忙外的替人诊断着,难民的脸上露出憨憨的笑容。
慕容童把一切看在眼裏,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侧头看着莫雅芸,紧了紧牵着她的手,心裏松了一口气。
“寨主!”天龙急匆匆的赶来,大口的喘着气。
“怎么了?”慕容童转过身问。
“依旧有难民从蜀西涌来,四川巡抚声称要看看我们五虎山有多大本事,可以拯救多少人!”天龙有些气急的说。
慕容童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猛地睁开眼,冷冷的说:“天龙,立刻集合新叶军,随我去端了四川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