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让开!!让开!!!妨碍官差办事,可要小心你们的狗命!”巳时之时,一列列衙役,在市集之上,横冲直撞,面色严肃,凛凛的官刀,别在腰间,赫赫生威。
“这是怎么了?”人群渐渐聚过来,哄哄闹闹,对着衙役指指点点。
“不知道,是不是哪个不开眼的又触了官老爷眉头,又犯了事了?”某甲摸着下巴,面上一脸惋惜,隐隐不忿。
“哎哎……
我好像听说这平遥王并没有死,朝中大臣更是多半进谏,已保平遥王。”某乙面有戚戚然。
“你才知道啊!”某丙嗤鼻哼哼,继而神秘的挑挑眉眉,朝那已快至街角的衙役努努嘴低声道:“知道那平遥王现在在哪裏吗?”
众人摇首,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某丙摇着食指,扯了一个小凳子,坐了下来,大有一副款款而谈的模样,众人亦随着他,蹲了下来,某丙道:“我可是听说了,这平遥王不日前,至齐州已赶往月都,约莫这时间好似也已到了。”
“呦!难道今个这是为了平遥王而来?”某乙支起下巴,眉头紧锁,面目纠结不展。
“这不明摆着吗,这平遥王刚到月都,后脚皇上就派人来抓人,肯定是算好日子了,派人守着他呢。”某甲一脸恍然,拍拍手背,而又侧首嘆息,咋舌道:“这平遥王这时来京,这不是自寻死路吗?你们说说啊,这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好好的活了二十多年,这如今又回来说什么冤枉,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某丙撇撇嘴,凑过脑袋,压低声道:“这也说不定呢,你想想啊,这皇家之争,哪个不是阴谋险计。说不定这平遥王啊,他还真是被冤枉了,当今皇上……”
“嘘嘘!”某甲双眼瞪的老大,食指在嘴边比划,还不时四处张望。众人面色微变,转首张望见四处无人,才轻嘘口气。看看左右的面容,均是一脸后怕,忙摆摆手各自散了。当今皇上,还是少说为妙,万一哪天被皇上知晓了,这可都是掉脑袋的事啊。散了散了,回家收衣服去吧。
片刻间,围堵的水洩不通的街道,已人影雕零,某丙眨眨眼,左望望右望望,挠挠头,不解的嘀咕道:“怎么了这都是?我说了什么吗?”挠着头努力回想,眉梢纠结,嘀咕有声:“说了什么?好戏那个没啊……不就是说了当今皇上使计,才……呃!”某丙惊愕捂住嘴巴,四下张望,见众人微顿,而后脚下的动作更快了,秒秒间周遭已空无一人。只余一卷菜叶,雕零的滚在凄凉的街道之上。某丙咽下一口唾沫,不由咂舌,乖乖这速度,真是训练有术。
在一个破旧的庭院门前,站着一小生,青布麻衣,正垂首焦急的在门前踱步。还不时抬首朝门边张望,面色清秀,却满是急色。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青衣小生,猛然摇首,不会的不会的,是自己多想了,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可是越来越低沈的心却让他亦是越来越不安。终是耐不住心中的焦虑,正欲抬步朝阶下走去。眼角余光便见一抹灰色的身影正快步朝自己走来。那微驼的后背,干瘦的身体,让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老人满脸皱痕,一双黑眸却晶亮锐利,老人便快步行走,便挥手张望。
青衣小生面色一喜,忙倾身迎了上去,语气亦满是担忧道:“老爷你怎么才回来,小武哥不久前已在堂中等候多时,刚刚离开。”
灰衣老人摆摆手,未多言语,拉着青衣小生,便跨进玄关,回首四下望了望,才将门紧紧关上。
“老爷?怎么了?你……”青衣小生还未说完,便被老者摆手打住。老者面容严肃,眉宇深皱,不发一言,便快步朝堂内走去。
青衣小生,也不敢再多问,平日见老爷都是那般平静,从未像今日这般失态过,必是有什么大事。当下乖乖的随着老人进入屋内。
抬首只见,老人已掀开床榻,俯身自暗格中掏出一个木盒,木盒很干凈,没有一点灰尘,显然主人对它亦是极其爱惜。灰衣老者将木盒,放至身前,用破旧的衣角擦了擦,才将其放至桌上,示意青衣小生,面色严肃,眼底寒光闪闪,黑眸满是杀气,声音低沈而刺耳,极是尖锐道:“小武。”
话音一落,桌边已出现一人,黑衣墨发,面色容平静我拨,眼底看不出一丝波澜,仿若一潭死水。
“小武哥!”青衣小生面色一喜,展颜而笑,唇红齿白,清幽的双眸闪闪发亮,整个人亦亮了起来。语中掩不住的欢喜雀跃:“我还以为你走了呢,原来你没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