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渊二十六年,冬月初二,蝶舞皣赐死。蝶舞皣假传天命,自封天将,乃祸国殃民,藐视皇威,罪不可恕,念其并无害人之事,皇上仁慈,免其株连之刑,赐毒酒一杯。
这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天命天将只是一个欺名盗世之人,竟骗了整个银月之人。恶毒的骂名,盖过了那绝艷倾城的容姿,盖过了百年医德的蝶舞之举。一时间唾骂声盖过了一切,这冬月飘雪想来也是她罪孽深重,老天爷才这般惩罚,怒骂诅咒,都恨不得将其吞之入腹。
而那深宫姚林得白衣身影,只是淡淡勾唇一笑,世人便是如此,有何关系。回首看向那深邃的眼眸,唇边的笑意不减,信步悠闲的赏着皑皑白雪,今日的天空很晴朗,大雪之后的暖日,倒是很少见到。
昂首望天,淡淡晖波打在面上,微痒。一抹浅浅的笑意滑上唇瓣,修长的眼睑,切割出几缕弧线,唯美柔和。
衣袂飘翻,曼舞的青丝,若仙踏月。
黑眸微瞇,指尖的不可微的颤抖起来,握紧双拳,压下心底蔓延的窒息。转身踏出园亭,午时一过,杀。
仿若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只余那抹身影静立出尘。
“不!!!”怒吼的歇斯底裏,发疯似地将那掴紧的双臂挣开,怎奈力量悬殊,自己一丁点儿都动弹不得。
赤红的双目,泪水扑簌滑下,冰冷的面容满是悲切,无助的摇首,祈求道:“我求求你,求求你!让我去救她,让我去救她……”
妖姬跄踉退后,摇首,晶若的泪水止不住的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不让我去救她!!为什么!!!!”刚刚触及白云肩膀的小七儿,嘶吼着欲挣脱他的双臂。
白云赤红的双眸,亦满是痛色,颓然的摇首,双臂却更加用力不让他挣脱:“小七儿,你冷静一点,皣儿她不会有事的,你这是去送死啊?”
“你胡说!!!!”
“放开他。”弒寒眸冷冷的望着白云,眼底无喜无悲,周身的寒气,似欲将人冻结。
“弒,你……”白云微僵,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让他去,皣的命令只对听命之人,他不是。”弒冷冷的看其一眼,便转身走入房外。
白云缓缓松开禁锢,无言的看着小七儿,小七儿瞬间便静了下来,失神的望着玄关,那一抹白衣,却再也未曾踏进来,莞尔一笑,月华失色,轻唤一声,小七儿……
妖姬掩袖,抹去眼角的泪渍,勉强扯出一抹微笑,道:“大家不要这个样子,皣儿说不定晚上就回来了,皣儿的本事我们又不是不知晓,她说没事,就肯定没事。”似有想起什么般,忽而拍手惊呼,掩不住眸中的惊喜:“对了,我听皣儿说过,她失踪之时曾吃过消失百年的血妖果,听闻血妖果可解人间百毒。”
“那……那毒酒是不是……”小七儿晶闪的眼底满是希翼,灼灼的看着妖姬。
妖姬缓缓点首,眸色却不展,心底亦是不安……
“那、那我便去门口候着皣儿,许能第一眼看见她呢。”小七儿破涕而笑,冰冷的面眸早已不覆存在,晶闪的眼眸,宛若回到初识的他。总能让人开怀入骨。一抹脸上的泪渍,朝众人展颜一笑,便蹬蹬蹬跑了出去。